陆游幽幽转头觑他,贺祝椿就举起手机:“打车吧,我报销。”
陆游无法,给车充上了电,点头应允。
等他们下车站在小区门口时时间已经将近两点,日头大咧咧挂在头顶,陆游向里望了望,莫名觉得背后一凉,他谨慎将四周扫视一圈。
贺祝椿见了,问:“怎么了?”
陆游斜了斜眼,又将目光收回来:“没事,先进去吧。”
两人一路摸索着找到二十七号楼一单元,等进了电梯,才想起这类社区电梯乘坐基本都需要刷卡。
贺祝椿想了想:“十六楼,不算太高,爬上去吧。”
陆游用力闭了闭眼,做了好大一番心里建设,终于道:“……好。”
这年头总都说大学生脆皮,幸好贺祝椿是研究生,爬到十七楼气都不喘,陆游就不行,他在后面快跟死了。
二十五岁是一道坎,何况陆游现在都二十八了。
一向不运动的人,在剧烈运动后身体会出现很严重的不适反应,比如四肢酸软,浑身疲惫,咳嗽和流眼泪。
陆游抹了抹眼泪,在最后半截楼梯上停下片刻歇了歇脚,贺祝椿站在终点为他加油鼓气。
贺祝椿激励道:“大仙,别哭啊,马上就到了!”
陆游气都不怎么能喘匀:“没哭,生理反应。”
贺祝椿看着他红彤彤的眼角,莫名有些手痒,想拿手机出来拍一张。
陆大仙哭得眼睛通红连咳带喘的情景,怕是很难有机会再看见第二次了吧。
也幸好他只是想想,没真做。见陆游在下面墨迹着实在迈不开腿,又下了几阶台阶,伸出手:“我拉你一把。”
陆游抬眼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搭上去。
万科城小区做的是一梯两户构造,他们走出楼梯门看向16o1门前时,正赶上另一户户主回家。
那户主是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太太,头到根早已白透,佝偻着腰从电梯里走出来,一双浑浊泛灰的眼珠子凝视向他们俩,问:“你们是谁,面生啊。”
贺祝椿微笑解释:“奶奶,我们是这户主人的朋友,来找他有点事情。”
老太太问:“户主,叫什么名字啊?”
贺祝椿答:“叫齐峰,奶奶您认识他吗?”
“齐峰啊,他早都搬走了。”
老太太说着,将手上提的塑料袋握紧了些。
那里面装着条她刚买的鲤鱼,鱼应该是市场现杀的,早已经死透,但神经系统还能工作,在黑色塑料袋里时不时抽搐一下。
陆游微微弯腰还在调整呼吸,视线扫过时透过打开的塑料口正跟沾着血迹的死鱼眼对上视线。
他下意识有些犯恶心,鼻尖绕着抹去也去不掉的鱼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