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物主为世界创造了四季,但是很长一段时间内,我的生命中只有冬天,雪永远在下,风一直嘶吼。”
肖企图挤出一个微笑,但是失败了,“然后你来了。然后一切就不一样了。”
陆宁知道所有的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无力的,所以他钻进了肖的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,温暖他曾经被无数的冬天所封印的灵魂。
“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吗?”
肖把脑袋压在陆宁瘦弱的肩膀上,“他们说我是杀人犯,是的,我杀了我妈妈。病痛折磨着她,也折磨着我,我看着她把嘴唇咬烂,抓坏床单。每天只要一进家门就能听到她的哀嚎。”
陆宁感受到肩膀上的湿热,于是他把肖抱得更紧了。
“那天晚上我去看她,她念着我的名字,她很久都没有念过我的名字了。妈妈说让我帮帮她,去帮她拿一把枪。我照做了。”
肖帮妈妈给子弹上膛,然后枪响了,天亮了,冬天就这么强硬地闯进他的生命。
“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这些?”
陆宁红着眼睛。
肖坐起来,半跪在床边的地毯上。现在他要收回曾经装腔作势的那些话。
“现在,我把自己解剖给你看,现在,我想乞求你的爱。”
肖碰碰他的手又收回,“但是你仍然有拒绝我的权利,你不用担心这会带来什么后果,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,我都会按照约定一直照顾你。”
陆宁摇摇头,捧起他的脸:“我给你爱我的权利,作为交换,你也要给我爱你的权利。”
肖仰视着他灯光下的脸:“我会永不背叛的爱你,而你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奥费兰下了大雨,女王雕像被雨水洗得亮。
奥利站在雨中看着瓦尔利亚的方向思考。她曾经以为自己能完美继承女王的意志,会比母亲做得更好,所以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换王储的时候,毫不犹豫杀了她。
现在,想起那个废物儿子,她一瞬间懂了母亲。
风吹过来,她咳嗽地直不起腰,秘书冲过来扶着她。
“她一定会恨我的。”
奥利轻轻喘气,“但是我不后悔,曾经我是王储,现在我是女王,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。”
“是的。”
秘书应和道。
“亚伦回来了吗?”
她往房间走。
“殿下已经回来了,但是……”
秘书欲言又止。
奥利烦躁地瞪着她:“说!”
“王储他在酒会上喝多了……说了很多王宫密事,包括您要找的人的事……”
奥利吐出一口气,缓慢闭上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打一顿,关禁闭。”
庄园安静得像坟墓。夏娜里奇穿着花纹繁琐的白色长裙,坐在梳妆镜前梳头。
卧室门被粗暴地撞开。莱昂瓦伦丁带着一身酒气走过来。
他捏住夏娜的肩膀,脸上挂着笑:“今天做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