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一直下雨,四点半上完课,天空又是灰蒙蒙的一片。从教室到校门口短短十分钟的功夫雨就又下了。
司机打来电话说城区堵车要晚点到,陆宁挂断电话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等。
风很大,雨珠子被吹得四处乱刮,陆宁缩着脖子,没一会儿就手脚冰凉。
校服外套的大衣下摆已经湿了,背在身后的书包洇出一片片水渍。
头一次听见那声猫叫,陆宁还以为自己幻听了,雨下得实在太大。
往校门口的绿化带挪两步,声音越来越清晰,一声声猫叫比雨丝还细。
伸手拨开低矮灌木,陆宁使劲伸着脑袋看,在看清层层树枝子底下,快要跟土壤混为一色,湿漉漉的一团猫。
“咪咪。”
陆宁把伞向前伸,蹲下去,手一伸把湿淋淋的猫咪勾出来。
也管不上脏不脏,陆宁只怕晚了这一两秒猫就断气了,把伞把搁在地上,一只手拖着猫咪一只手解开校服外套扣子,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猫咪。
猫不叫了,坐在他臂弯里,脑袋顶着外套来回拱。
司机赶来,陆宁就这么衣衫半解地狼狈上车。
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,回去的路上又堵车。司机想说句脏话,想起后座上还有一位金尊玉贵的少爷,怕他有样学样讲给肖听。
后排的陆宁只感觉肚子上又湿又热,这么难受也不敢动,这猫咪一定是扒过垃圾桶,车里开着暖风,臭味一阵阵往他身上涌。
车子开开停停,猫咪时不时叫一句。
等最后一个红绿灯的间隙,司机问了句:“先生让养吗?”
“嗯……好问题。”
陆宁有点犯难,当初不也养他了吗?这猫咪不比当时的他可爱多了?再说了,这猫肯定不会某天变成人。
下了车,陆宁抱着猫就冲出去,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冲进去。
“诶呦,快去换换衣服,等下又要烧了。”
老丽莎拍着他的背,语气急促。
不拍还好,一拍给猫咪拍精神了,从陆宁怀里钻出来,看着眼前的陌生场景开始哀嚎。
陆宁由衷地想问一句,他做猫咪的时候也会这么大声叫嘛?
“哪里又来一只?”
老丽莎皱眉,招呼其他人拿来一条毛巾,按着陆宁的脑袋开始擦水。
“放学时候捡的,它好可怜,冬天要来了,那么冷,它会冻死的。”
陆宁语气真挚,眼神诚恳,好像挨冻的是他。
老丽莎用刚才给他擦过头的毛巾抱住猫咪:“好啦,快去洗澡换衣服,等雨小点了找个兽医来。”
“肖会让养吗?”
“不知道,您没来之前也养过一只,不过没多久,后来也还是被先生送走了。”
陆宁心虚点头,依依不舍看着猫咪,最后在老丽莎的不断催促下去泡澡。
舒舒服服泡完热水澡,浑身皮肤泡得红,陆宁换上毛茸茸的米白色家居服,小跑下楼,看着猫咪躺在垫子上,挨着暖气出风口,身上味道怪异。
雨下得小了,陆宁撑着脑袋看猫咪喝奶,肖赶在吃饭前回来,趁着他脱外套的功夫,陆宁凑上去。
“你回来啦!”
“嗯。”
肖扫他一眼,换了鞋,边往屋里走边问,“笑得这么甜,干什么坏事了?”
话音刚落,肖和“坏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