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汉听到自己手指关节在狭小的电梯空间内被捏得咔咔作响。
叮六楼到了,肖松开手,扶着陆宁离开。
推开门,将陆宁放在沙上,看着这小鬼软面条一样瘫倒下去,肖才想起这个房子现在只有一间卧室。
“好吧。”
肖捏捏眉心,脱下外套,趁着烧水的功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没有拆封过的蜂蜜,确定保质期没有过后,挖出一大勺放进杯子里。
蜂蜜在杯壁上留下一串黏腻的琥珀色痕迹。肖打开卧室灯,掀开被子,回到客厅,看着呼吸平稳的陆宁,伸手轻轻捏捏他的脸颊肉:“ning,醒一醒?我带你去卧室睡觉。”
陆宁强撑着眼皮坐起来,还以为自己回了别墅,站起来晃晃悠悠没走两步被地毯绊了一跤,要不是肖眼疾手快一把搂过,他的脑袋就要磕在玻璃茶几的尖角上了。
肖托住他腿窝,以一种并不熟练的,像拐卖小孩一样的姿势把陆宁抱进卧室。
现在他懂了为什么查理要赶在孩子出生前,将家里所有桌椅板凳的边缘都包上一层海绵了。
“粗心的小鬼。”
肖开始解他的领带,脱下马甲,然后是鞋袜。
陆宁躺在床上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,迷迷瞪瞪地问:“这是哪里?”
“人贩子住的地方,”
肖看着他系得乱七八糟的鞋带皱眉,“我把你卖掉了。”
“哦,”
陆宁又闭上眼,“我很值钱吗?”
肖把他鞋子放在玄关,拿来一双新拖鞋,说:“不值钱,我觉得太亏了,又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陆宁翻身,脑袋埋进床上柔软的大枕头:“我以后会很值钱的。”
“拭目以待。”
肖摸摸他的顶,“等等再睡小鬼,喝点蜂蜜水,我可不想你半夜屠吐在我的卧室里。”
陆宁顺从地任由肖把他半搂半抱地扶起,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蜂蜜水后,整张脸拧在一起:“好甜啊。你放了多少蜂蜜?”
“两勺。”
肖摸摸鼻尖,其实是三勺,“我以为你喜欢喝甜的。可能是采这罐蜜的蜜蜂比较勤劳吧。”
陆宁把水喝完,靠在床头环视四周:“你的房间变小了?”
“这是别的房子,工作忙得时候偶尔会来住。”
肖将被子往上来,盖住陆宁的肚子,“你怎么知道这比家里的卧室小?偷偷进过我的房间?”
陆宁不吭声,绞着手指红脸。
“我只是……就是好奇,只去过一次,是丽莎婶婶让我帮忙把床单拿下去。”
陆宁小声说,“我下次不去了。”
“我又没有不许你去。”
肖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