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叹气,然后笑着摇摇头:“但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,那就是我会永远爱这个孩子。”
“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?”
陆宁声音暗哑,一双眼睛注视安玛格丽特。
“当然,选择成为母亲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,不够爱的话,”
安换了个姿势,“是不会有勇气生下他的。”
陆宁低下头,在脑海描摹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。
“要听听看吗?五个月了,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动作了。”
“可以吗?”
陆宁凑近。
“可以的。”
肖从书房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。
六月的晚风裹挟着兰花香钻进纱窗,陆宁坐在地毯上,勾着背,耳朵将将贴着安隆起的肚皮。
白衬衫下透出的肩胛骨,轮廓像是将要破茧的蝶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他坐回来,其实什么也没听到。这个晚上他唯一感受到的,是安对这个未出世孩子的爱。
送别这对小夫妻后,肖和陆宁都不困。
昨天晚上伊万带回来的冰淇淋蛋糕还在冰箱里,陆宁麻溜的拿出来,也不管肖到底爱不爱吃,握着刀一分为二,端着盘子吃得满足。
肖对这种甜食实在没兴趣,准确的说他对大部分食物都没什么兴趣,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。但看着陆宁吃得红艳艳,水光露露的嘴唇,他也跟着吃了两口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管状药膏,推向陆宁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祛疤膏,”
肖顿了顿,“治你小腿上的疤痕。”
“哦,这个啊,”
陆宁此时已经换上自己的睡衣,藕段似的腿从宽大的裤管里露出来,“疤痕是男人的勋章。”
肖笑出声。
“你想上学吗?”
他突然问。
陆宁先是疑惑,然后点头,语气坚定:“我想上学,我想要学知识。”
“你之前……”
肖琢磨着用词,“在这里之前,上过学吗?”
陆宁皱眉:“当然上,我学习成绩很好的。”
肖听到他语气里的骄傲总忍不住笑:“按照你的年龄,在赛亚正是读高级中学的年纪,这几天给你找个家庭教师,先熟悉一下的基本知识,再决定去哪个年级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