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卧室里离开时,正好对上从右边卧室出来的肖,对方换了件衣服,看起来神志清醒,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。
“睡醒了?”
他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陆宁还在待机状态,呆愣地点头。
“七点左右查理和他太太要来。”
肖说。
陆宁仰头看肖:“我要见吗?”
“你为什么不见?”
肖皱眉。
“就……他们是你很亲近的朋友,”
陆宁拿捏着用词,“我有方便见吗?毕竟我只来了不到两个月。”
肖现在对老神父的话有了实感,他站在原地,由上到下扫视陆宁,从蓬松的顶,到消瘦的肩膀,从不安捏着衣角的手,到穿着棕色拖鞋的脚。
“宁,”
这是从医院出来后,这两个月内肖第一次喊陆宁的名字,“我们的名字现在在一张关系表上,我是你的监护人,在你成年之前,我对你负有一切责任。”
陆宁不明所以。
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,但是我愿意信任你,”
肖弯腰平视陆宁,灰蓝色的眼睛里卷起旋涡,“你也必须信任我,这是我的要求,同样的,你也可以对我提要求。”
陆宁的大脑开始转圈,如果这双眼睛和他的主人可以离得稍微远一点的话,他会思考的更快一些。
“不用觉得自己在寄人篱下,”
肖用右手手背轻轻贴上陆宁脸颊他突然就想这么干,“至少在下个夏天到来之前,这里可以算是你的家,如果你愿意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陆宁脱口而出,然后后知后觉这句话有点像结婚誓词。
肖点头,直起腰:“最好不过。”
六点五十,别墅外大铁门的电动门铃响起。佣人打开车门,扶着安玛格丽特下来,查理紧跟其后。
“肖,好久没见了。”
安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和她纯良的天性很符合。
“一切都好么?”
肖弯腰作贴面礼。
“当然了,这要感谢你。”
安偏头,视线落在从一进门她就注意到的黑少年身上,“这是?”
“我收养的孩子。”
肖的手掌贴着陆宁脊背,温度在一瞬间透过薄薄的夏装,“这是安。”
“您好!”
陆宁紧张地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