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特临危不乱,强打着精神开车。后面仍有人穷追不舍。
在路过废弃化工厂区时,车胎爆了。
三人以最快的度下了车,陆宁脸色苍白,这对于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和平国度的少年来说,有点太刺激了。
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肖的衣服,亦步亦趋地紧跟着。
迅进入废弃化工厂区,各种化学罐和机器构成一座冰冷的迷宫。头顶生锈的管道如同蜘蛛网,雨水在铁皮屋顶敲击出金属质感的丧钟。
这栋被雨水浸泡的危楼摇摇欲坠。
陆宁第三次使劲跨过废弃铁罐,他废铁一般的心脏艰难支撑。
尽管如此,小腿还是被翘开的铁皮划伤。他痛呼一声摔倒,肖立刻拎起他,左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,让这个少年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前进。
“不想死就跟紧点。”
肖快步前进。
赖特和他们两个分开,各自找到掩体藏起来。
“别乱动。”
肖低声说。皮质手套和金属部件摩擦出细响,他单手解开西装马甲纽扣的动作,像褪去枪套,露出腰侧泛着冷光的枪。
工厂的大门被完全打开,追杀的脚步踏碎水洼。
化工厂光线昏暗,陆宁捂着耳朵,枪声被雨声稀释。
“呼吸太沉了。”
陆宁心想,剧烈的运动和小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,让他有点喘不上气。
至少别在这种时候晕倒。陆宁乞求。
温热的手掌擦过潮湿的耳廓,肖的拇指按上陆宁的颈动脉。
一片昏暗之中,他用皮肤丈量少年的恐惧。
遮挡物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枪管从缝隙中探出的瞬间,陆宁虚弱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。
子弹穿过铁皮的轰鸣声中,陆宁喘息。
直到惨叫声被雨滴浇灭,肖收回手,才现陆宁在他怀里颤抖。
雨仍旧未停。
枪械被塞进陆宁滚烫的手心。肖撕开衣服下摆包扎他不断流血的小腿。
赖特小心出去确定人都死完了,挥挥手示意肖可以离开了。
抱起昏迷的少年,肖快步离开。
出了化工厂没多久,查理带着人开车过来,远远看见肖没事才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吧?”
说完他看向肖怀里的少年,“这次赖你。”
对于陆宁来说,这真是无妄之灾了。
太平间消毒水的味道渗透进三楼病房。
雨淅淅沥沥下了两天,护士第三次进来给陆宁的伤口换敷料时,他还没有醒。
傍晚时候肖来了,他拉来椅子,从床头柜那一堆散着腐烂气息的水果里拿出一个苹果,右手拿着小匕,果皮连续不断地垂落到地板上。
福利院一时半刻是去不了了,他的病历比办公室里半年的账本都厚。
肖离开不久,陆宁悠悠转醒。左腿上隐隐作疼的伤口提醒他这不是梦。
夜里护士查房,他才知道自己睡了近三天。
小心翼翼去卫生间洗漱,昏暗的灯光下,陆宁看见自己消瘦苍白的脸。
“到底药剂吧干嘛……”
他有点崩溃地抬手捂着脸。
这到底什么烂小说,死作者能写写不能写赶紧滚回家吃狗屎吧!
与此同时的肖也没睡,他正一页页翻着尸检报告和下属刚截获的国会密报。
尸体手腕内侧有新鲜的疤痕,用规规整整的字母写着“为凯尔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