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蓝珠抱着匣子跟盒子回蕉声院,将东西放好后,就直接去了西梢间给远在扬州的娘亲写信,问她要避子丹的方子。
给娘亲写完信,沈蓝珠又着手给姐姐沈绿珠写了封信——
姐姐和姐夫也成亲一年多了,不知道他们圆房没有?
若是圆房了,想必姐姐也不想这么快要孩子,总不能让姐姐一直吃避子丹……沈蓝珠红着脸,在信里写了‘宝物’的用法,把‘宝物’一并分享给沈绿珠了。
听金淮序说这东西是宫里流出来的,沈蓝珠还怕燕州苦寒之地,没有这么细致的‘宝物’,
于是,等晚上金淮序下值回来,沈蓝珠还红着脸开口,让他再去弄两盒来……
这话,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——
金淮序当即就会错了意,心里一阵狂喜。
难得夫人今天这么主动,于是,不等沈蓝珠把话说完,这死蜂窝煤子就急吼吼抱着她往床上一放,直接扑了上去……
沈蓝珠:……??!!!
等金淮序饱餐一顿,正抱着夫人暖被窝的时候,才得知夫人是要他替那远在燕州的小姐夫要‘宝物’,顿时嘴角直抽抽。
他这个当妹夫的,还得替小姐夫管这事啊……真是……
行吧,上次小姐夫让人送了他一支极好的狼毫笔,这回,他‘报之以李’也是应该的。
等金淮序把东西弄回来的时候,已是七月十五了。
这日,他特地请了一天假。
一来,他要去宫中太医在京城开的医馆给小姐夫取‘宝物’;二来,小神童小刘公子刘彦谨这日正好上门,找金淮谦‘探讨学问’来了。
探讨学问是假,安排金雨铃和刘彦谨两个小年轻相看才是真!
沈蓝珠听说那小刘公子上门了,心里一阵激动,催着金淮序过去:“走走走,咱们也偷偷瞧一眼去!”
金淮谦在水榭那边招待刘彦谨。
只见那刘彦谨也不过十六七岁,比金淮谦还小些,还没及冠,因而还没束,上半头仅用玉簪簪起,另一半头披散着,着一身孔雀蓝的交领袍,长得十分周正。
沈蓝珠拉着金淮序做贼似地躲在柱子后,远远看着那小刘公子,抓着金淮序的胳膊,激动道:“这个刘公子长得真不赖!”
那头,顾姨娘沏了茶,打了金雨铃胳膊一下,将托盘塞她手里:“快去!”
金雨铃脸蛋红了个透,好半晌,才在长辈们的催促下,别别扭扭地端着托盘往水榭那边一步一步挪去。
众人眼睛紧紧盯着水榭那边,正打算看金雨铃和小刘公子相会的场景呢,这时,一个小厮突然从外边跑了过来:
“大少爷、大少夫人、二少爷、二少夫人、三小姐,内侍大人过来传旨了,夫人让你们快到前厅接旨!”
金雨铃刚端着茶进水榭,那小刘公子红着脸,手忙脚乱地从托盘里端了杯茶,还没来得及喝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!
众人知道今天金雨铃和小刘公子相看,都躲在暗处偷看,小厮这声急呼,顿时将沈蓝珠他们全都炸了出来。
沈蓝珠抓着金淮序的胳膊,愣了一下:“怎么回事?”
水榭里,金雨铃也吓了一跳,顾不上与刘彦谨说话了,忙拉住金淮谦的袖子:“二哥,我好像听说有人过来传旨了,我们快过去吧。”
于是众人也顾不上别的了,匆匆忙忙赶往前厅。
前厅里——
一个头戴三山帽,身穿大红圆领袍的太监,手里正捧着一节明黄圣旨,似静候多时。
而他的身后,不仅跟着十几个手捧红漆托盘的太监,还跟着一队抬紫檀木箱的护卫!
这,到底是赏赐,还是?
金淮序大步走在前头,看到金老太君和金夫人面色凝重地站在大厅,他当即上前扶住金老太君的胳膊,拧着眉头问:
“祖母,这是……”
不等他与金老太君说话,那手捧圣旨的太监已经笑眯眯看向了人群里的金雨铃,手中圣旨一展:“金三小姐,接旨吧!”
这道圣旨,是给小姑子的?
沈蓝珠看着那端着托盘的太监与抬着紫檀木箱进来的护卫,不知为何,她心里忽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!
此时金雨铃原本站在两位哥哥和嫂嫂的后面,听到内侍大人点名让她上前接旨,她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!
是金夫人伸过手来,将木然的她拉到前头,领着一家子哗啦啦跪了下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