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雨铃猛地吓了一跳,这话可不是她说的!
嫂姑三人站在离水榭几米开外的地方,闻声赶紧回过头去——
却见沿岸河堤那头一个身穿水红织金大袖衫、微眯着眼眸、姿态有些高高在上的小姐,被一群人簇拥着往这边走来了。
有人出一声小小的惊呼:“是严三小姐!”
水榭里的邹小姐,一看到来人,面色当即难看起来。
沈蓝珠和姚婉宜当即对视一眼,原来是严家的小姐,难怪!
水榭里,围在邹小姐的几个附庸,一时你看我我看你,悄声往后退了退,离邹小姐远远的,一副不想惹事的样子。
那严三小姐高抬着头,被人簇拥着走来,见到沈蓝珠姑嫂三个站在路边,当即冷眼斜睨过来。
不知为何,沈蓝珠感觉这严三小姐似乎是在看她,那目光似带刺,又似带着一点疑惑,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
只是,沈蓝珠有一个在朝中当次辅的公爹,又有一个当扬州知府的亲爹,刚刚,姜贵嫔还赏了她一只十分贵重的镯子;
故这严三小姐即使目光不善,沈蓝珠也没有什么好怕。
她也起抬头,眼帘子一掀,不避不让地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严三小姐。
严辅与金次辅在朝中政见不合,两边多有龃龉,这么一想,沈蓝珠就更不需要对一个还没有当上安王妃的严三小姐客气退让了。
那严三小姐平日被人众星捧月惯了,没想到沈蓝珠敢这般直勾勾地打量她,当即有些不悦地问:
“你是谁?”
沈蓝珠心里十分疑惑,她此前从来没见过这位严三小姐,真不知她哪来的敌意,反问:
“你又是谁?”
那严三小姐闻言怒从心来,当即要作,却不知想到了什么,又忍了回去,沉声问:
“你就是金家那个庶出的三小姐?”
躲在姚婉宜身侧的金雨铃听见这话,没忍住“啊?”
的一声,好不奇怪。
这严三小姐什么意思?把大嫂,认作了她?还张口闭口庶出嫡出的,分明就是瞧不起她!
金雨铃在家,就是正儿八经的三小姐,家里可没人会整天拿这个说事。
见金雨铃反应这么大,正盯着沈蓝珠的严三小姐当即转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了金雨铃。
她目光在沈蓝珠姑嫂三人身上来回扫动。
只见金雨铃年纪看起来比沈蓝珠和姚婉宜更小些,又想起金阁老那大儿媳,是扬州有名的美人……
她当即明白过来:“你才是金三小姐?!”
金雨铃皱了皱眉:“不知严三小姐找我何事?”
那严三小姐抬头看了她两眼,却什么话都不说,只十分厌恶的模样重重地哼了一声,一甩袖子往水榭里走去了。
众人目光紧紧追着她而去,却见她进了水榭,一把将邹小姐挤开,抬手从箭筒里拿起数支箭矢,哐哐就往里投!
不一会儿,那双耳贯壶壶中,倚竿的箭矢就形成一朵开放的“莲花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