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祖母说的是哪两家的姑娘?”
姚婉宜小声跟她解释:“应该是后军都督府左都督谢茂春谢家,严皇后严辅本家严家。”
这两家的姑娘,在京中,可谓是头一份的尊贵,只怕无人能争锋了。
不多时,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下人也回来了。
诚如金老太君所说的那样,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,一半都收到了皇后娘娘从宫中递出的请帖,可见到时荷花宴,该得多热闹了!
虽是如此,可进宫参宴终归不是小事,金老太君合上帖子,和金夫人说道:
“等淮序他爹下朝回来,你再问问,也好心里有个准备。”
晚些时候,金淮序下值回来,沈蓝珠迎上去,一面帮他脱官服,一面与他说起白天生的事:
“我听娘说,皇后娘娘举办荷花宴,本意是想给两位皇子选妃?”
这种事,朝臣早已心知肚明。
“正是,”
金淮序点点头,
“本来礼部是要替两位皇子选秀,可此举实在劳民伤财,便止了选秀;
“而且此次最要紧的,是先为两位皇子举办大婚典礼,而非为充盈后院计。”
也就是说,此次皇后娘娘向皇上请示举办荷花宴,是打着为黎贵人庆贺封妃之喜的名头,实则为两位皇子各选出一位正妃。
除此之外,还会再各为其选出一位次妃,两位庶妃,充实后院;
等两位皇子与正妃完成大婚典礼后,次妃与庶妃,也会陆续进门。
金淮序拉着沈蓝珠的手走到东次间坐下,与她慢慢说道:
“太子大婚、安王大婚,都不是小事,只是,如今国库难支,户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,是陛下自己开了内帑(tang),拨了五十万两,为两位皇子娶亲。”
皇帝大婚,乃至皇子大婚,不仅是家事,也是国事,向来耗费不菲。
甚至在先帝爷在世、还没有生庚辰血变之前,有一次为贺太皇太后寿诞,花了百万之巨。
总之,听着金淮序的意思,这一次为皇子选妃,没有在全国大规模举办选秀,是因着西境旱灾未解,东南倭患未除,国库难支;
等到将来国库充盈,自然还会举办选秀,源源不断地往皇帝与皇子们的后宫塞女人,为皇家开枝散叶。
皇家奢靡,由此可见一斑。
不过于沈蓝珠而言,皇家的事,她也管不着,跟金淮序私下吐槽吐槽就过了。
转眼就是七月初二,离进宫参加荷花宴还有五天。
虽说离进宫的日子还早着,但沈蓝珠姚婉宜和金雨铃三个小辈,都是第一次入宫参宴,金夫人不免多提点一些。
这日,金夫人特地将她们三人叫了过去,跟她们讲了讲宫中的礼仪。
又委婉地叮嘱道:“咱们过去,不是与日月争辉的,万事莫要强出头。”
这话的意思是,金府的女眷要低调行事,做好陪衬就行,莫要与谢家女和严家女之类的人相比。
虽然宫中还没有明旨,但这两家的女儿,多半就是太子妃和安王妃了,人家才是主角。
沈蓝珠三个自然省得,忙应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