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撑支着肘撑着脑袋,有点担忧地看着她,“你答应了的,明儿早上起来可别忘了才好……”
“哈……”
说了半天话,着实累到了,沈蓝珠打了个哈欠,耷拉着眼皮,“嗯嗯嗯,我记着呢!”
不得不说探花郎真是有先见之明。
次日醒来,
金淮序先一步起床换了官服,不一会儿看到沈蓝珠也醒了,正坐在床沿揉眼睛,
他忙走过来,突然弯下腰拿下她的手,凑过来吧唧一声,就在她丹唇上盖了个章:
“夫人昨儿晚上答应为夫的事,可不许忘了。”
“啥?”
不等沈蓝珠反应过来,金淮序就放开她的手,带着一声爽朗的笑声跑开了。
沈蓝珠坐在床沿瞪大了眼睛,看着跑远的金淮序,猛地反应过来:
“你你你……好你个金淮序,居然敢吃姑奶奶的豆腐!”
等她反应过来,结果人蜂窝煤子上值去了,早跑没了影。
沈蓝珠气呼呼坐在床沿,抬手摸了摸唇瓣,想到刚刚金淮序对她做了什么,一时又羞又恼。
不对……
正不得劲呢,昨晚的画面突然似碎片哗啦啦涌进了脑海,沈蓝珠忽地就想起来不少昨晚的画面,小脸蛋顿时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!
都怪金淮序这个级大坏蛋,哄得她昨晚稀里糊涂不知都答应了啥,一大早居然被他心安理得地嘴了一口去!
气鼠了(# ̄~ ̄#)
话说,她昨天真有答应这个么?
大坏蛋( ̄︶ ̄)坏坏地:有啊,当然有啊。
大坏蛋出门时遇到了也正要去内阁衙门的爹,父子俩就一块走了。
金思衡病体初愈,金淮序扶他上马车,与他同乘了一段路,才听他说起:“胡先为流放同城,今日是他离京的日子。”
——
户科给事中章士则章大人先是在端午宴上触怒皇上,被皇上砸了额头,他这旧伤还没好,前几日,又被皇上赐了廷杖,又添新伤。
即使是这样,今日,他还是拖着病体过来送了胡先为一程。
搀扶着他的家丁看到离京的官道上远远走来几个官差,后头跟着十来个镣铐的犯人,忙道:“老爷,来了来了!”
章士则一把年纪被赐了廷杖,元气大伤,如今整个人消瘦得厉害。
他看见官差按着犯人过来,忙朝身边的随从示意。
那随从冲他抱了个拳,转身朝那几个押着犯人的官差走去,往他们手里塞了两锭银子:“官爷,可否行个方便?”
那随从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章士则:“我家大人,与胡大人有旧,想与胡大人说几句话。”
这些押送犯人的官差是知道胡先为的身份,如今朝中旧友来相送,也乐得给面子,闻言收下银子点点头,回头打了声招呼:“原地休息!”
其中一个官差扶着刀往犯人里走,伸手从中间一把拽出个年纪有点大、但身体还算健壮的男子:
“你,跟我走。”
只见那男子黑灰参杂的头凌乱,一身短衣褴褛,脚上带着铁链,脖子上也戴着厚重的枷锁。
那官差拽着他走到不远处的小树林,解了他脖子上的枷锁:“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,有话快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