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没醉,”
金淮序还不知道自己小夫人喝多了,会闹小脾气,顿时失笑,赶紧哄人,“可是天黑了,要沐浴睡觉了……”
沈蓝珠这才答应了:“好吧……”
金淮序扶着她,回头喊了青竹和墨书进来,扶着她摇摇晃晃往净室走。
走到一半,沈蓝珠摇了摇头,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,晃得她头重脚轻的,抬手就往头上抓去。
这一抓,抓到支步摇,才想起自己还没卸妆,又恼头上这些小东西动来动去,便伸手将头上的珠钗步摇等胡乱摘下,又返回来,一股脑儿塞金淮序手里,才进了净室:
“帮我放好,不许弄丢了!若是丢了,你赔我!”
金淮序看着手里的珠钗步摇,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沈蓝珠进去,回头走到门边,吩咐侍云:“去煮碗醒酒汤来。”
说完,他才拿着手里的珠钗步摇转身往内室的梳妆台走去。
沈蓝珠平日梳妆,珠宝饰都放在各色的妆奁里摆得整整齐齐,金淮序走过去,看着这大大小小、一层又一层的妆奁,忽地有点头疼了。
女儿家的东西金贵精致又宝贝,一支步摇,就能做出百种花样来,金淮序看着有点儿眼花。
不过探花郎向来聪明好学,他站在梳妆台前,先把妆奁打开来,细细看了看里头的珠宝饰,很快就找到了规律——
步摇跟步摇放一个地方的,耳铛跟耳铛是放一个匣子,璎珞这些大件,都是放最底下最大的抽屉……
金淮序认认真真研究了一下,把手里沈蓝珠刚刚塞给他的饰一一归位。
放到最后,手里还剩一对银流苏的掩髻,他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该放哪里,又看到边边上有个螺钿匣子还没看过,就顺手将那螺钿匣子打开了——
一打开,才现那匣子并不是用来放珠宝饰的,里头摆着一本书,还有两个小玉瓶。
金淮序还以为那本书,是沈蓝珠平时看的是话本子,就拿在手上随手翻了两页——
只见书皮上也没书名,一翻开里头都是各色精美的闺房图,一对男女打打闹闹——
才高八斗的探花郎翻了两页没看明白,心想,这难道是最近新出的新体裁的话本子?
再往后翻两页,却见画上男子正伸手给画中女子宽衣解带,那女子歪在男子怀里,正香酥半露……
这是——
金淮序眼睛忽地一直,手指捏着薄薄的书页,整个人瞬间就石化掉了。
原来这不是话本子,竟是……竟是……咳咳!
金淮序好不震惊,神色忽地不自在起来。
好在这会儿也没人瞧见,便连忙将那本子合上,放回了那螺钿匣子里。
他这时才突地想起,过年时从马九胡同回来,蓝儿当时怀就抱着这个螺钿匣子……
难怪当时蓝儿凶巴巴的不许他过问,原来这里头……
肯定是岳母大人给蓝儿的。
金淮序抬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两声,连忙离开梳妆台,走到东次间倒了杯茶喝。
他捏着茶杯坐在椅子里,听着净室那边传来的隐隐约约水声,有些心神不宁。
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他手搭在桌面轻轻敲了敲,忽偏头往净室那边看了一眼,笑着摇了摇头——
他与夫人成亲,已有一年多,有些事,该是他主动,而不是让夫人主动才是。
他真是,糊涂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