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也读过诚意伯的《郁离子》?”
金淮序不禁奇道,
“从前只听夫人说起是跟岳父大人读的书,却不知,岳父大人都教夫人读过什么书?”
说到这个,沈蓝珠很是得意,捡着说了一些。
这分明是按科举的方向教的啊,难道岳父大人还指望女儿参加科举不成?
“这……”
金淮序自诩自家家风清明,可此时也不禁一惊,“岳父大人怎么想到这般教女?”
“哼,”
说到这个,沈蓝珠就不禁攥紧拳头了,
“从前不少同僚都嘲笑我爹没生出儿子,我爹气得不行,他说了,总有一天,叫他们瞧瞧他女儿的厉害!”
早就知道岳父大人是个妙人,却没想到岳父大人思想开明到这个地步,比如他们家中小妹堂姐她们也读书,却不会教得这么深,
在这一点上,他可能还比不上岳父大人。
金淮序当即汗颜道:“为夫受教了……”
诚如金淮序所言,
钱大勇这条线很难查得到幕后指使之人,可禁不住锦衣卫广撒网,越查,牵连越多。
酷刑之下,这些下了诏狱的官员不仅互相攀咬,还互相攻讦,导致这个案子拔出萝卜带出泥,又引出许多案子来:
比如贪墨,比如卖官鬻爵等等,真是越乱了。
偏生这些日子弘德帝龙体违和不常朝,许多上奏的折子也按下留中不,以致朝中不少臣子开始乱了阵脚。
这日,辅严崇乔装之后从角门进了安王府。
“严阁老,”
安王在书房与严崇会面,他坐在上微微倾身,面色有点黑,
“没想到那祝藏瑜比陈雷还滴水不进!那钱大勇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祝藏瑜领了皇命,只看弘德帝的面色行事,可不会给朝臣面子,这不,几乎把天给捅了——
从钱大勇的左邻右舍,到昔日同僚,再到私下有来往的,凡是挨着一点边儿的,不说二话,先抓到诏狱审讯再说!
这样的审法,虽是广撒网,但也不会错漏任何一条大鱼!
严党的人,也被拿了不少,如今安王正焦躁呢。
“还请殿下稍安勿躁,”
严崇端起茶盏,稳如泰山,“钱大勇已死,我们已无后患之忧。”
安王心稍稍一定,忽笑了笑:
“祝藏瑜这小子倒是有意思,他把我们的人拿了,但章士则之流也休想逃过,听闻金阁老那侄女婿一并下了诏狱,严阁老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他微微抬手,做了个手势。
“不必!”
钱大勇本就是严崇让人收买的,事情败露之后,也是严崇的手下亲自出手解决,可谓干净利落。
他放下茶盏,“锦衣卫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来,只能把案子断在钱大勇身上。如今悬杀胡先为一计败露,皇上已震怒,当务之急,还是解决胡先为,决计不能让他再回任上!”
“也好!”
安王会意,“如今锦衣卫那边,水是越浑浊了,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从这里走出去!”
他们的人的确获罪不少,但其他人也不可能一点腥都没有,谁也讨不到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