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沈蓝珠与家里人通信,因是私人信件,除非必要,金淮序都不会过问的。
今日,沈蓝珠居然主动把她姐姐写的信给他看,金淮序心里当即郑重了几分。
他还振了振袖子,才接过信。
结果看完后,他就站在沈蓝珠面前,与她开始大眼对小眼……
“咳咳,”
金淮序也着实没想到小自己几岁的小姐夫,原以为只是年纪小点,但好歹出身勋贵,再怎么混不吝,也不至耍泼皮搞无赖……
今天,真是,大开眼界了。
金淮序这样出身书香世家的子弟,从小学的是孔孟之道,尊的是君子之风,哪里想得到呀。
他不好评价赵烈这个小姐夫,只好清咳两声掩饰尴尬:“燕国公世子这性子,的确特别……”
还特别呢,不知道姐姐嫁过去,得受这赵烈多少气呢!
“这祝公子与我小姐夫梁子结大了去,两人还差点结下夺妻之仇,这可是男人不能忍的奇耻大辱!”
沈蓝珠瞪了他一眼,一把将信抢回来,努努嘴,
“现在好了,二堂姐夫又下了诏狱,祝公子不会公报私仇吧?”
一想到祝藏瑜在锦衣卫如此受皇帝信任,偏生他和小姐夫两边关系还不好,沈蓝珠心里那个硌得慌呀。
瞅瞅看这事闹得!
“祝藏瑜这个人……”
金淮序顿了顿,“应该不至于。”
沈蓝珠眼睛一眨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金淮序沉思片刻:
“至少陈大人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些年,没有巴结过朝臣……如今胡先为一案,陈大人和祝藏瑜就算查出什么,也不会偏袒哪一个朝臣,因为他们两家,是向着皇上的,不是向着朝臣。”
而胡先为身上的案子,涉及的是朝中严党与清流派之间的利益。
沈蓝珠扫了他一眼,也正了正神色:“你就这么笃定,要知道……皇上如今身体不太好,太子和安王也大了……”
谁知道,陈雷为了保家族荣华富贵,会不会暗中下注?
如此重大的利益面前,很难有人不心动,更何况陈雷,还处在那样的位置上,肯定也是能揣夺几分圣意的。
金淮序听了这话,看着沈蓝珠眼睛忽地一亮:“没想到夫人对朝局之事,也看得如此透通……”
沈蓝珠一乐,又气道:“瞧你说的,我爹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好吧,我不至于草包一个吧?”
“是是是,”
金淮序嘴角一勾,后退半步朝她行了一礼,“为夫知错。”
沈蓝珠哼了一声,下巴傲娇一抬:“行了,原谅你了!”
金淮序直起身,脸上挂着笑意,与她说起另一件事:
“事实上,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,但是我个人认为,陈大人担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些年,虽然……为了替皇上惩戒犯了错的朝臣,手段不会柔和,但若换了另一个人掌管锦衣卫,未必有他好。”
沈蓝珠难得听到他对一个有这般高的评价,一时引起好奇心: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