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如涟拭着额头的汗,看了她一眼,然后才抬头看向安王与众位大人:“皇上这是小中风!”
“中风?!”
众人大惊!
这中风可大可小,大了或生活不能自理或浑身麻痹,小了,身体也会有各种异样;
而且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就像在身体里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!
金思衡振了振袖子,目光紧紧盯着宋如涟:“可能治好?!”
“皇上此次是小中风,如今施针放血及时,皇上初次中风症状又轻微,施治得当,暂时无性命之忧,只是……”
宋如涟斟酌着词,“往后切忌大喜大悲,远离酒色……”
弘德帝本就有头疾,今日被章士则这么一刺激,情绪大起大落,加上又饮了雄黄酒,几相夹击之下,这么一催,就小中风了。
小中风就得疗养,唯有清心寡欲才有利于身体康复。
一听说父皇无性命之忧,景阳公主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悲。
如若父皇今日就这么去了,那明日太子就该顺理成章登基!
景阳公主彼时心潮起伏,不知在想什么,反倒是旁边安王大松一口气:只要父皇还在一天,太子就被压在脚底下,他安王就还有机会!
安王面露关切:“父皇可醒了,本王可否进去看一看父王?”
里头,
几个太医为弘德帝施针放血打通拥堵的经脉,弘德帝蜷曲痉挛的手指渐渐可伸直,歪斜的嘴角也有回正迹象,
但他手脚使不上力,脸颊僵麻木的症状尚在。
锦衣卫亲自看着底下太监煎了药端来,曹伟珍亲自给弘德帝喂的药。
如同溺了一回水一般,弘德帝喝了药,整个人虚脱般躺在床上,说话里大着舌头,口齿仍然不是很清晰。
彼盯太阳西坠,西苑观礼结束,严皇后和太子一行人从西苑匆忙赶回,严皇后跪在外头,请求为皇上侍疾!
陈雷过来请示,弘德帝艰难出声:“不……不必……”
又看着陈雷转了转眼珠子:“你……”
陈雷似有所感:“臣会守着陛下!”
弘德帝喘着气,又问:“西苑……太子……”
陈雷回道:“今日一切顺利,皇上病重的消息,不会外传!”
弘德帝最后看了他一眼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陈雷出去,传达了皇上的旨意,严皇后面色尴尬地笑了笑,袖中手指紧紧攥成拳,厉声:
“皇上如今病重,身边没人怎么行?臣妾粗手笨脚照顾不好皇上,不若,让姜贵嫔来?姜贵嫔向来最得圣心,有她在身边,皇上也能舒心些!”
景阳公主侧目而视:“母后,父皇今日中风,正是被底下人气的,我看,这个时候,还是顺着父皇的意好!”
严皇后计划落空,看着景阳公主眼眸几欲要腾起火来。
这时,太子出声了,看向内阁几位大臣:“几位阁老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