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绿珠连忙把书摊开,葱指按着那行字,把他不懂的地方细细讲给他听。
赵烈故技重施,抱着锅灰就靠过来,紧紧挨着沈绿珠,又不知不觉地把狗头靠沈绿珠肩膀上了……
赵烈:↖(^^)↗爽!!!
沈绿珠这回察觉到了,偏头瞪了他一记眼刀:“靠这么近,不热啊?!”
“啊?你热啊?”
赵烈才刚刚尝到甜头,正上瘾呢,可舍不得离开媳妇,一咕噜抱着锅灰跳下榻,跑到梳妆台打开抽屉,轻车熟路地将沈绿珠去年收起来的团扇拿出来,又殷勤地跑回来,
“我给你扇扇就不热了!”
他围着沈绿珠团团转,鞍前马后打着扇:“还热不热?热不热?”
瞧见他这般上道,沈绿珠这才没与他计较,抬手拍了拍身侧的榻沿:“坐下听讲。”
“好嘞!”
赵烈坐下,把锅灰放地上让它自个儿玩去,忙着给沈绿珠打扇了。
“今天姚先生带你读完《秦纪》,”
沈绿珠给他触决了有疑问的地方,就合上书本要考他了,“可都领会了?”
“读是读了,”
赵烈一边给她扇风,一边抬手挠了挠头,“可我觉得《秦纪》所记,扶苏太窝囊了!竟让胡亥夺了位,还自刎了,这,太受气了!”
“哦?”
沈绿珠挑了挑眉,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“胡亥与扶苏是两兄弟,扶苏居然这般不了解他兄弟,”
赵烈撇撇嘴,反问道,“你觉得,我会不了解我大哥吗?”
沈绿珠闻言顿时噎住。
看来这书没白读,这都举一反三了呀。
“若是我,就打回去!”
赵烈代入了,顿时龇牙,“岂能让赵煦那狗杂种得意!”
赵烈虽然读书晚,但悟性高,又颇听话,当先生的哪个不爱这样的学生?
“所以叫你平日多读书,不是要你一定要学某个人,读成书呆子,而是设法融会贯通,从书中悟出独属于自己的‘道’。”
沈绿珠总算拿正眼瞧他了,笑眯眯看着他,
“孔孟之道你不爱读,所以姚先生先教你读兵书;但只读兵书还是不够的,这《资治通鉴》篇幅又长,没个两三年你只怕读不完,这中间你可以再掺点别的书读——
“《武经七书》就不必我说了,你那是要读到滚瓜烂熟的;除此之外,《百将传》《大诰武臣》,你也可以跟着姚先生读一读,知道从前的大将领是如何领兵用兵为人处事的。”
难得挨媳妇一句夸,赵烈乐得跟什么似的:“我听你的!”
整天像个泼猴的人,一学乖,真是叫人稀罕!
沈绿珠抿嘴一笑,没忍住抬手朝他头顶摸去,看着他时,那目光就像菩提祖师看孙悟空:“乖!”
赵烈以为自己听错了,看着沈绿珠眼睛顿时瞪得浑圆:“你你你……你怎能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