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咱们北疆旱了一年,各州粮食收成就受了影响,今年若是收成再不好……”
赵烈敛起神色,看着外边的天色忧心忡忡地说道,“爹和二哥,正为明年的军粮愁呢。”
去年丰收的粮食,是今年的口粮;若今年的收成不好,就影响明年的口粮了。
人的事,还能说得准,这老天爷的事,可是谁来也说不准的。
“正是,春雨贵如油。”
沈绿珠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眉眼一压,“照这样下去,只怕今年粮食要涨价了……”
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!
赵烈当即看了她一眼:“若粮食涨价,各地粮商势必会屯粮,到时,咱们就算手里有钱,只怕也买不到多少粮食补充军粮了!”
他神色当即严肃了几分,顿了须臾:“看来今晚回去,我得找二哥说说这事才行!”
沈绿珠觉得以赵然的聪明才智,恐怕早有预料,就是不知他和公爹,有没有提前商量准备应对之策?
不多时到了仙织阁,赵烈去三楼找姚伯仁,沈绿珠则去了二楼找丽娘子。
早上铺子才刚开门做生意,客人不多,绣娘们都在绣房里做事,见到沈绿珠过来,忙起身行礼:
“见过世子夫人!”
沈绿珠抬手,示意她们不必多礼,转头与迎上来的丽娘子说话: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,做好没?”
“都做好了!”
丽娘子笑着抬手一比,引她往里边走,打开箱子,把里头做好的东西给她瞧。
却见里头摆着两双皂靴,沈绿珠拿了一只靴子瞧了下走线,嫌弃道:
“那家伙一双大脚,不到两个月就能穿坏一双靴子,依我看,下次得给他做双铁的!”
丽娘子听了微微一笑:“世子爷是个武官,这军中训练又多,这鞋磨损就快。”
沈绿珠无奈地摇了摇头,将靴子放下,正了正神色,抬手拿起旁边放着的两套素衣看了看,又小心叠好。
长公主殿下已经过世九年,赵烈也早已除服,所以今年长公主忌辰赵烈和沈绿珠都不必着斩衰服,但要着素衣,以示哀思。
这两套素衣,就是沈绿珠吩咐丽娘子她们裁的:“包起来吧,等会儿回去,我一并带走。”
丽娘子一边应是,一边朝旁边的一个绣娘子招了招手,让她把东西包起来。
沈绿珠打量着里头正在做事的绣娘,想了想:“往后提婉娘子上来做你的副手,你觉得如何?”
仙织阁生意好,招的绣娘子也多,芸娘子一回扬州,丽娘子一个人管事只怕有点吃力,再提个人上来搭把手才好。
上次甘姨娘那边需要帮忙,正是婉娘子去了庄子,而且听清檀说,是婉娘子急中生智应对了钟氏,可见是个得用的。
“婉娘子手脚灵巧,人也聪慧,的确不错。”
丽娘子点点头,“回头,我跟婉娘子说一声。”
“是了,”
丽娘子与她说完婉娘子的事,犹豫着问了一句,“不知芸娘子可有来信?”
芸娘子上个月上旬回了扬州,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了。
芸娘子一手带出来的丽娘子,算是丽娘子的师父,丽娘子自然关心。
从燕州到扬州,脚程快得的话得十来日,慢的话得二十来日,沈绿珠:“算算日子,庞兴他们也该回来了。”
就是不知道,爹爹和娘亲看到赵烈派过去瞧二老的青阳和柏阳,会是什么表情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