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看着盒子里的两件旧袍,漆黑的眸子闪过一点精光,“放心吧,我皇舅舅正春秋鼎盛呢,现在,还不到咱们燕国公府入局的时候!”
沈绿珠真怕他一个冲动,与安王搅到一块去。
“他送礼给我,还不如送礼给我爹!”
赵烈看着沈绿珠顿时浑身刺挠起来了,“这燕国公府,这燕州边军,如今又不是小爷我做主!”
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这,的确是事实……赵烈不服气地哼哼就是两声。
沈绿珠听了这话,忍不住想笑,抓起盒里的旧袍兜头朝他扔去:“你知道就好!”
赵烈伸手将罩在头上的旧袍拿下,又不禁啧的一声:“这都是爷小时候去兴都穿的衣裳了,没想到,他还留着……”
若安王不是这样的身份,赵烈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儿子,安王这个表兄,瞧着倒是有那么一点儿人情味。
可惜,身份不同,这里头,就全是算计!
沈绿珠瞅了那件旧袍一眼:“你小时候跟他一起玩过?这是他的衣裳?”
赵烈将袍子放回盒里盖上,点点头:“那会儿我娘还在世,我随我娘回兴都,入宫的时候,就是跟他一块玩儿。”
“都说三岁看大,”
沈绿珠忍不住好奇,“你觉得他人如何?”
将来不知道有什么变数,这太子和安王,到底是谁能登上宝座,不到最后一刻,不好下定论。
赵烈抬手摩挲着下巴,意味不明地瞅了沈绿珠一眼:
“我这位皇表兄……腿脚天生残疾,你应该有听说吧?他,脾气不太好。”
身为天家皇子,却一出生就是个天残,因此不受父亲待见,安王内心估计也是憋屈和愤懑的。
“那,”
沈绿珠又问,“你那位皇表弟呢?”
赵烈也被问住了:“……现在不知道,他小我好几岁,我小时候也没见过他几次,不过,他姐姐,我倒还有点印象!”
沈绿珠想了想,太子的姐姐,自然是:“景阳公主?!”
“是她,”
赵烈曲指敲了敲手边的螺钿描漆长盒,“你不知道,我皇舅舅很宠她,对她,比对我皇表兄和皇表弟都好!”
沈绿珠闻言,眼底眸光一闪。
这位景阳公主,就是差点嫁给自己妹夫金淮序那位!
听赵烈这么一说,沈绿珠又不禁替自己妹妹当时的处境捏了一把汗!
当初金淮序为了不娶这位公主,可是强行娶走她妹妹当了挡箭牌的!
可恨至极!
见沈绿珠面色不对,赵烈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:“怎么了?爷说的哪里不对?”
沈绿珠想起赵烈和金淮序两个混蛋是怎么拆散她和妹妹的,顿时磨了磨牙:
“你和金淮序,都是一丘之貉的东西!”
不是,媳妇,你好端端的,干嘛骂人?
赵烈又愣又不服气:“你骂金淮序得了,干嘛骂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