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绿珠这话问的是:兴都长公主府来人了,这事,公爹可是知道了?
“国公爷昨儿个一高兴,喝多了,这会儿头还疼着,”
清檀笑着点点头,“他特意吩咐奴婢带汪总管去见世子爷和世子夫人!”
沈绿珠明白了。
“也好,”
她转头看向赵烈和汪大顺,“汪总管舟车劳顿,世子也不要和汪总管在这干站着了,不如,先带汪总管回肆阳院喝杯热茶?”
这前厅人多眼杂,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,还是回自己的地盘说话方便。
回了肆阳院,沈绿珠当即让傲雪奉茶。
“大顺,你坐!”
赵烈大大咧咧地坐在左上,抬手指了指下边的座位,奇道,“你大老远跑过来,怎么不提前写信说一声?”
汪大顺一面伸手接过傲雪递来的茶盏,一面回道:
“上个月黎泉给老奴写了信,老奴就想着也是许久没来燕州了,正好动身过来瞧瞧世子爷和世子夫人,也顺道祭拜长公主殿下!”
他人都亲自过来了,还写信,岂不是多此一举。
汪大顺是康乐长公主留下的老奴仆,赵烈对他似乎有天然的亲近与信任,当即就问:“怎么样,你们在兴都可还好?平时没人欺负你们吧?”
兴都那边还有一拨人守着长公主府,赵烈这些年没去过,都是汪大顺在管,有事,也是书信来往。
不用想也知道,自康乐长公主仙逝,人走茶凉的,长公主府自然就冷清了。
汪大顺脸上闪过一丝落寞,但很快又笑眯眯道:
“都好!好着呢!咱们长公主府里都是些清闲惯的,又不爱惹事,世子爷甭担心!就是——”
他话音一转,话说得意味深长:“老奴此次过来,有位故人,托老奴,给世子爷带了件‘礼物’!”
“故人?”
瞧他这话说得神神秘秘的,赵烈眼帘一掀,眼珠里透着一点儿玩味,
“爷在兴都的故人多了去,是哪位找上了你,托你做中间人?”
沈绿珠听着两人打哑谜,眉头忽地一皱!
兴都那边的皇亲与赵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沈绿珠知道的不多,自然听不出他们这话中说的“故人”
是什么人。
但她看得出汪大顺神色中的忌惮,当即抬手朝身边的傲雪打了个手势,不多时,屋里的一众丫环通通退了下去。
汪大顺这才正了正神色,极其郑重地压着声音说道:“世子爷等会儿一瞧便知!”
说罢,他回头朝外边站着的两个随身护卫招了招手。
那跟着他护送他到燕州来的两位年轻人,是兴都长公主府的府卫。
只见其中一个府卫手里拎着个包袱进来,恭恭敬敬地将那个包袱放在了桌上,又退了出去。
赵烈看着那个包袱,一时间神色变来变去。
沈绿珠总感觉他话里有话,毕竟,他在兴都的故人,可就是康乐长公主娘家那头的皇亲了!
赵烈神色如此不对劲,是出于谨慎。
而且汪大顺没有直呼这位“故人”
的名字,只怕这位“故人”
身份,还有点特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