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阖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难免有几个混账,您也别气,都罚过他们了!”
辛侧夫人摇了摇头,似十分无奈地看向沈绿珠,
“只是——我倒是好奇了,世子夫人从扬州请来的那个掌柜,怎的这就么打眼?!”
下人编排谁不好?偏偏编排沈绿珠与那个从扬州请来的掌柜,这——
辛侧夫人这话,实在是太耐人寻味,也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!
这沈绿珠还没生气呢,身边坐着的赵烈肺已经快气炸了!
那姚老头都年过半百了,编排谁不好,编排姚老头跟沈绿珠??!!
爷一个十五翩翩少年郎,媳妇儿不瞅我,瞅姚老头?!!
死老妖婆,你侮辱谁呢?!啊!
赵烈那个气啊,当即气鼓鼓看向沈绿珠:你瞅瞅你瞅瞅,爷没主动惹事,是有人偏要惹爷!!!
沈绿珠:……?!
她来的时候费了老大劲才把赵烈这只皮猴拴住,现在倒好,辛侧夫人偏要招惹他!
赵烈可是刺猬,这下好了,浑身都来劲了!
爷不主动惹事,可有人偏要惹爷,爷回击,那也不是爷过分!
赵烈浑身皮毛一竖,当即像那好斗的公鸡,一下梗起脖子就要喷辛侧夫人,沈绿珠担心他一开口就坏菜,
忙抢在他前面开口:
“爹,侧夫人,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!”
沈绿珠憋着笑:“其实——那个姚掌柜,都年过半百了,他呀,是受我父亲所托,过来教世子读书的!”
她话音一落,辛侧夫人脸颊肉抽抽,笑容当即僵在了脸上。
再看赵煦,面色已经黑上加黑。
他手底下的人什么都打听了,就是没打听那姓姚的年龄!
赵然转头,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:“咳咳……”
闹了半天,合着闹出个大乌龙?
“三弟妹,”
赵然忙喝了口茶压压惊,顶着一张呛红的脸问,“沈大人……给三弟请了个先生?”
这事,他这个当二哥的也是今日才知道!
赵阔闻言也愣了愣,抬头看看赵烈,又看看沈绿珠:“亲家公,给烈儿请了先生?”
对于还没见过面的亲家公沈辞,给自己儿子请个先生这事,赵阔怎么感觉……亲家公怎么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呢?
话说当初让二儿子去扬州提亲时,他原本要替赵烈求娶的是年纪更小的沈二小姐沈蓝珠,结果,沈辞把大女儿沈绿珠嫁过来了;
话又说当初沈绿珠嫁过来时,沈辞给的头一抬嫁妆,居然是他自己得的万民伞;
现在好了,亲家公沈辞直接越过他这个亲爹,给他乖儿子直接送个先生来了!
这这这……难道亲家公是嫌弃他不会教儿子?
赵阔嘴角直抽抽。
亲家公,当真是个……妙人……
“那姚先生,名伯仁,字子渊,原先是在我父亲手底下做事,”
沈绿珠忙跟赵阔解释道,
“这老头是个闲不住的,在扬州呆腻了,见我给铺子找掌柜,就闹着要到燕州来,我父亲拗不过他,又说世子还年少,正好请他督促下世子读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