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阔神色端肃,拧着眉头微微抬手,示意众将不要激愤,“无论倭寇,还是鞑子,这两道防线,但凡一道没守住,于我大周,都是后患无穷,万不可有失!”
赵阔看着众将,似乎无意再议论此事:“此事,皇上圣明,自有定夺。”
言下之意,此事个中内情不知如何,不是他们可以妄议的。
身为北疆守将,于东南沿海的战局,他们也不能指手画脚。
等众将离开,赵阔起身走到书案旁,捡起手边的折子打开,凝思半晌,忽提笔在上边补了一行字,才将其递给赵然:
“这是给圣上的折子,尽快送出去!”
赵然双手接过那折子打开瞅了一眼,猛地抬头看着他:“爹这是要替胡先为求情?”
赵阔皱着眉头:“东南沿海战事紧张,正是用人之际,盼皇上看在胡先为多年抗倭有功的份上,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!”
黄霸天在侧也道:“闽州抗倭猛将俞光、刘岁炎、季领等人,都是胡先为一手带出来的,如今胡先为入狱,只怕要动摇军心!但凡有人提醒皇上一句,皇上就不会轻易听信奸佞之言,急于治胡先为的罪。”
赵阔虽与胡先为没什么交情,但大局当前,他愿意替胡先为说句话就是了。
赵然闻言点点头,拿着折子朝赵阔一拱手,转身出去办事了。
赵烈见二哥走了,想到再留在这里,万一老头找他不痛快,他岂不是只有挨训的份儿?
正准备起身开溜,哪知黄霸天忽转身看了他一眼,想起了什么,笑道:
“对了,那俞光……说起来还是世子夫人在扬州的旧识——那位李策李二公子的舅舅!听说李二公子,也去泉州抗倭了,倒是个少年英杰!”
黄霸天与李策,也有过一面之缘,不然今日不会提起这茬。
只听他话音一落,“噗”
一声,一直没吭声的赵烈猛地喷出一口茶来,大为震惊:“什、什么?李二狗,去泉州抗倭了?!”
好好好,祝大狗回了京城,当了锦衣卫;李二狗也不甘示弱,去泉州抗倭了!
要是让这李二狗立了大功,那还得了?岂不是爬他这个燕国公世子头上去了?!
没想到赵烈这个臭小子反应这么大,一时间引得黄霸天和赵阔纷纷侧目。
赵阔虎目一眯,瞅了赵烈一眼:“李二狗?”
什么仇什么怨,给人家起名叫李二狗!
那祝藏瑜也就罢了,起码是打过架、见面分外眼红的死对头,那李策……他没记错的话,不是去年碰巧路过扬州,救了三儿媳的一个旧友?
赵烈哈哈尬笑着,一边往外边跑一边道:“爷……爷就是没记住他叫什么名字,随口一扯!没什么事,爷先走了哈!”
赵阔瞪了他一眼,气不打一处来:“没个正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