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夕阳西下,赵烈吃饱喝足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山坡上,看着天际飘过的云,愁得又抓了把头:
媳妇儿缺啥呢?媳妇儿好像什么都不缺啊!
赵烈这几天是睡觉想,睁眼也想,闭眼也想,最后心一横:要不,爷把攒的私房钱全给她得了!
绿珠应该会喜欢吧?
不不不,赵烈心里小小地鄙视了自己一下,爷们儿不能这么俗!
都怪死成阳,把爷给带偏了,呸!
“阿啾!”
营地栅栏边,正在给惊风刷鬃毛的成阳狠狠打了个喷嚏,把惊风吓了马身一抖,抬头朝他打了个响鼻。
这时副将陈镇山正领着属下走过,回头瞧见惊风,又开始流哈喇子:“瞧瞧世子爷这匹乌骊马,真真是万马挑一,俊得很呐!”
瞧瞧这满弓一样的脊背,瞧瞧这虬结的肌肉,瞧瞧这乌光滑亮的皮毛!
在战场上,军马就是将士们的战友。
陈镇山看中赵烈驯的这匹马不是一天两天了,当即抬脚走过来,朝成阳使了个眼色:“改天问问世子爷,能不能拉惊风去马场配个种?这么好的苗子,不配几匹小马驹出来,可惜了!”
惊风:……你问过俺的意见没?那马场里的庸脂俗粉哪配得上俺?俺抗议!
成阳拍了拍惊风的脖子,当即应道:“成!改天我跟世子爷说说!”
惊风闻言气坏了,马眼一瞪,甩着马脖子自个儿将缰绳从套着的栅栏里顶了出来,仰着脖子出一声嘶鸣,后腿朝成阳一蹬,一下子跃过栅栏,撒丫子跑了!
“我艹!”
成阳冷不防被马蹄蹬中,身子往后一仰,差点跌了个四脚朝天,幸好旁边的陈镇山扶了他一把!
陈镇山瞅着惊风跑远,顿时哈哈大笑:“这马够烈!这脾性,像世子爷!”
只见惊风挣脱了缰绳,嘴里出阵阵嘶鸣,撒蹄子就朝山坡上躺着的赵烈奔去。
飞虎原本栖在栅栏上,见状赶紧抖了抖翅膀冲上天空,一鹰一马就在山坡上赛跑起来。
马蹄声哒哒,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赵烈身边,拿马头拱了拱躺在地上的赵烈,鼻子打了个哼。
惊风急得都快说话了:俺要找漂亮媳妇!
赵烈躺在地上被惊风舔了一脸的口水,赶紧抬手推开惊风的头:“别闹,和飞虎一边玩儿去!”
惊风哼哼,继续拿马嘴拱他,搅得赵烈躺也躺不成了,只好一屁股站起身来,摸了摸惊风的马脖子:“你怎么回事?是不是被虫子咬了?”
“世子爷!”
赵烈正要给惊风检查呢,成阳气喘喘地追上来,“陈副将让我问问你,改天能不能拉惊风去马场里配个种?”
赵烈:……???
惊风:(#‵′)!!
军中好马,可遇不可求的,惊风这么好的底子,肯定能配出许多好苗子来!
赵烈摸着马脖子的手一顿,低头瞅了瞅惊风。
赵烈十二岁出头就驯服了三岁的小烈马惊风……如今两年多过去了,惊风也从一匹幼年龄马,长成一匹成年马,长大了哈!
人跟马儿可不一样,马儿五岁就算成年了。
赵烈抬手挠了挠头:“那个,是爷……疏忽了……”
正与惊风面面相觑呢,赵烈脑海里突然火光带闪电——
哎呀,爷怎么忘了?之前他不是答应过媳妇儿,要给她送匹小马儿玩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