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沈绿珠路过长廊时,察觉这小厮一直在偷偷看她,当即不悦地拧了拧眉头。
那小厮似被吓到,这才赶紧低下头去。
等走过长廊,傲雪才怒道:“这府里的小厮也太没规矩了!”
沈绿珠身为世子夫人,是府里的女主子,下人这般盯着女主子瞅,实在是无礼!
沈绿珠微微皱了下眉头,抬脚跨过肆阳院门槛时,脚步忽地一顿。
傲雪忙道:“大小姐,可是那人不对劲,要不要我让钟大哥去查一查?”
“不必,”
沈绿珠眯了眯眼睛,继续抬脚往院里走,小声,“只怕那人,是辛侧夫人派来盯着我的!
傲雪和凌霜齐齐一愣:“啊?”
沈绿珠进了屋,坐下抿了一口茶润了喉,才扯了扯嘴角:“咱们燕国公府又没分家,想必这几天咱们去了哪里,见了谁,做了什么,都有人一一报到辛侧夫人那里去了!”
傲雪和凌霜闻言,气得直跺脚:“这……真是卑鄙无耻!”
如今燕国公府,是辛侧夫人主内啊。
用脚趾头想想,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沈绿珠手搭着坐椅扶手轻轻敲了敲,眼中闪过一点流光,当即笑了起来:“看来咱们接下来的日子,可要安生些才是,以免别被人抓了小辫子呐。”
啧啧,谁抓谁小辫子,还不知道呢~(≧?≦)
沈绿珠果然“安生”
了好几天,从甘姨娘庄子回来,好几天没出门。
一转眼就是二月初。
初二龙抬头那日,才去军中半个月的燕国公和赵烈也没回府,倒是沈绿珠爹娘和妹妹,从兴都来信了!
信是沈辞和徐氏从兴都准备动身回扬州时写了,与沈蓝珠的信一起寄来的。
算算日子,这信到达沈绿珠手上时,沈辞和徐氏应该已经从兴都回到扬州了。
沈绿珠知道过年时爹娘到了兴都与妹妹团聚,心里就一直替妹妹感到高兴,却又担心妹妹与那混蛋妹婿,到底有没有分开?!
所以信刚寄到仙织阁,沈绿珠就命钟钺骑马去取了来。
她先看的爹娘的信,却见信上不是爹爹沈大人的笔迹,而是娘亲徐氏的:
只见徐氏在信里将混蛋妹婿金淮序夸了又夸,又把金家的情况夸了又夸,还提到此次亲爹能留任扬州知府,亲家公金阁老也出了力云云。
糟了!
沈绿珠这一打开信,瞧见是娘亲的笔迹,就猜到了三分,如今看完娘亲的信,心头更是跌到了谷底——
果然,那鬼马一样的妹婿金淮序,把爹娘都搞定了!
那,妹妹自然就更不必说了!
沈绿珠打开妹妹的信,只见信上妹妹语气欢脱,讲了何时何日见到爹娘,与爹娘相见时,是如何高兴如何不舍,还讲了爹娘如何英明神武,如何对付金家,给了金家一个下马威等等。
末了,来了一句:“爹爹和娘亲都同意这门亲事,姐姐,我就留在金府啦。”
啦啦啦啦~沈绿珠看完信,直抬手扶额,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。
妹妹,真是!
妹大不中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