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侧夫人又问:“此事是你兄嫂做得不对,想必你也不是个糊涂的,就不知跟二爷服个软,怎的还与二爷闹得这样僵?”
钟氏眼眶当即一红,声音一下子就变:“表姑母……”
辛侧夫人斜睨着她:“好好的,这是干什么?”
钟氏心里一箩筐的委屈,当即像倒豆子,恨不得全部倒出来,哭道:
“哪是我不肯服软?是二爷他心太狠!如今黄小姐回来了,他心里有了别人,再也容不下我,看我哪哪都不顺眼,竟、竟还要把杏姐儿从我身边抢走,让给甘姨娘带!”
钟氏拿起帕子掖眼角,哽咽起来:“杏姐儿是我怀胎十月生的,差点丢了我半条命,他这是要生生挖我的肉……”
辛侧夫人只道过年时赵然与钟氏闹矛盾,甘姨娘才把杏姐儿接过去带几天,没想到,赵然竟生了这样心思,还有那黄小姐……黄蒲英!
辛侧夫人面色微微一变:“还有这事?!”
钟氏抽抽噎噎:“表姑母您要帮我做主!杏姐儿还这么小,离不得母亲,我也、离不得杏姐儿啊!”
当年若不是黄蒲英年长几岁,早早订了婚,指不定真与赵然成了!
这事辛侧夫人也是知道的,后来黄蒲英虽嫁,但很快就新寡,辛侧夫人怕夜长梦多,才出此下策,将钟氏弄进燕国公府。
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赵然竟然还不死心?如今黄蒲英大归,她若与赵然结合,这是辛侧夫人万万不想看到的。
今日钟氏若不是哭诉,她都差点疏忽了!
辛侧夫人指尖敲了敲座椅扶手,看着钟氏:“黄蒲英如今虽然大归,到底是将门虎女,是黄副将的掌上明珠,如今你是正妻,难不成嫁进来给二爷作妾?你慌什么?没出息!”
钟氏咬了咬唇,虽止住了哭声,可看着她,心里又暗想——
您曾经也是雁门赫赫有名的将门虎女,原本也该成为正妻,可后来不还是心甘情愿作了妾?
辛侧夫人话落,似也想起了往事,抓着扶手的指尖当即蜷曲起来,面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。
一想到此事,她心中那股沉寂多年的怒火与恨意,似岩浆,顷刻翻涌而出——
她闭了闭眼睛,心里也暗自朝自己冷笑: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怎么还这般沉不住气?
片刻后,她猛地睁开眼睛,那双凌厉的眼睛,闪过一抹精光:“甘素心得沈绿珠相助,如今彻底摘下了面纱,她为何不肯留在府中?”
一山不容二虎,辛侧夫人与甘姨娘不和,钟氏自然也知道。
如今她也并不想甘姨娘回来,在这一点上,她与表姑母是站在一块的,自然知无不言:“甘姨娘说现在还不是时候,我、我也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辛侧夫人闻言,当即眯起了眼睛!
甘素心,在等一个机会!
等钟氏一走,如莹捏着手指,忐忑不安地问:“没想到甘姨娘还不死心!侧夫人,我们该怎么办?”
辛侧夫人冷哼一声:“她回来,不过是多一双碗筷!她以为,现在的燕国公府,还是以前的燕国公府?”
即便甘素心回来,燕国公府,也早没了她的位置!
她冷冷一笑:“我倒要看看,她当年夹着尾巴跑了,如今要怎么回来!”
又道:“派人看着点庄子那边,还有世子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