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绿珠听到这里,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:“我明白了。”
空气忽地安静下来,只听到沈绿珠长长的呼吸声。
两人都沉默了好久,才渐渐从那场往事里抽离出来。
“我离开燕州城后,就不知道后面生什么事了,等我再回来时,才知道世子爷成亲了。”
灵芝看着她,突然有点感慨,“当年我们离开肆阳院的时候,国公爷说世子爷长大了,身边终要有个贴心人,正让人给世子爷说亲,我一直以为世子爷会娶宋小姐,没想到,世子爷娶了您……”
沈绿珠闻言露出一丝苦笑,这于她而言,可不是什么好事啊。
沈绿珠看着她,深吸一口气:“那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,楼梯那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打断了沈绿珠的话。
守在门口的钟钺看到来人微微一愣,随后赶紧出声提醒里头的沈绿珠:“二爷,您怎么来了?”
赵然来了?
肯定是姜固安那厮知道她要调查赵烈,去搬赵然来当救兵了!
只见赵然披着一身月牙白的毛领斗篷疾步而来,一看见灵芝,他神色微微一顿,转而抬头看向沈绿珠,轻叹了一口气:“三弟妹。”
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。
沈绿珠朝灵芝示意:“你先下去,我跟二爷说两句话。”
灵芝一看到赵然,心头就怵,赶紧低着头退下了。
沈绿珠这才抬头看向赵然:“二哥。”
沈绿珠这般聪明,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。
赵然也不与她打哑谜,站在书案这边看着她,问:“你在调查三弟?”
“是,”
沈绿珠并不否认,而是抬头看着他反问,“怎么,连二哥也觉得我不该弄清此事么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
赵然微微皱着眉头,“我只是担心三弟不喜欢你调查他的过去……”
“不喜欢就不喜欢吧,但我不能一直稀里糊涂,”
沈绿珠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
“其实,当初你们派人去扬州说亲时,我爹就派人来燕州摸过世子的底!当时我们的人查到世子曾经打死侍女一事,我爹曾经一度很担心,担心世子是个性情残暴之人。”
赵然眸光一荡,似有些吃惊,但细一想,沈知府这么做,也在情理之中。
他护弟心切,当即替赵烈说话:“三弟虽然性情乖张了些,但三弟决不是那等暴戾恣睢的人。你与三弟成亲已半载有余,我相信三弟是什么样的人,你心里自有判断……”
“你说的对,世子的确算不上暴戾恣睢的人,相反,他性情坦荡磊落,倜傥不羁,也是个难得的好儿郎,可有时候,我也有些看不懂他,”
沈绿珠右手手指下意识摸向左手手背,手背上那被茶盏划过的地方似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她看着赵然,忽道,“二哥可知道,我刚嫁给世子的时候,曾经问过世子此事,他不仅讳莫如深,还曾对我恶言相向……”
赵然闻言,脸上表情微微僵住。
沈绿珠话音一转,慢慢抬起头,目光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所以我曾一度猜测,你们这么急着替世子娶妻,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?!”
她今日一定要从他这里,得到一个答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