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香抹着眼角,哽咽着道:“被打了十鞭,起了烧,好在世子爷开恩,让人请了郎中,烧退了,明天就走!”
春香泪汪汪地看着她们两个:“姐姐一个人我不放心,我跟世子爷求了情,我想跟姐姐一起离开,以后……以后不回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她们几个认识多年,又一起长大,感情深厚,听说春香要走,银铃和灵芝都哭了。
春香叹了一口气,她比灵芝和银铃年长,对未来早有安排:
“在这府里,主子一个不开心,就得遭罪,好在我和姐姐都攒了些体己,出府随便支个摊子谋生,互相照顾……这燕国公府的富贵,我们是享不了了。”
其实春秋之所以成为二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,不过是因为二爷近来总是呆在书房,而春秋是在书房侍候笔墨的丫环,因此与二爷多说了几句话……
春香握住银铃和灵芝的手:“你们也要早为自己做打算……”
丫环们有的是燕国公府的家生子,有的签了卖身契,有的签了死契等;
签了生契的,到时间主子开恩,将来都可放出府,这是大多数丫环期盼的。
也有不肯出府的,将来配个护卫小厮什么的,当家生子,依附主家而活,也不愁生计。
又或者,得了主子青眼,在府里呆一辈子,成姑姑成嬷嬷成婆子,像燕国公府这样的主家,也会荣养。
再者,当通房丫环,将来抬为妾室,当半个主子……
听到春香要走,不知为何,银铃突然好茫然。
灵芝点点头,也说:“世子爷心地好,等过两年世子爷长大了,我也要出府,与爹娘团聚。”
银铃心里忽地一慌:“灵芝姐姐,你也要走?”
灵芝:“嗯!”
银铃心里害怕起来。
那她呢?
夜里银铃躺在床上害怕地缩成一团。
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她——
她无父无母,身似浮萍,既没有姐姐可依靠,也没有家人可依靠,出了府,她还能去哪?
而且,出了府,以后再也见不到世子爷了。
银铃捏着赵烈过年赏赐的小吊坠,擦了擦眼泪,忽地笑了:她想永远跟世子爷在一起。
那个时候,她早不把赵烈当主子,而是把赵烈当成精神依靠,身似浮萍的她,早已经把燕国公府当成了家。
而且,她好喜欢好喜欢世子爷,她舍不得离开世子爷……
锦月居里,
辛侧夫人揽着赵阔的肩膀,正与他商量给赵烈选通房的事:“长公主故去得早,眼瞅着世子爷也长大了,也该懂人事了……”
这种事,原本该是赵烈的生母操心,可是长公主不是仙逝了?
只能由侧夫人‘操心’了:“世子爷挑剔,得挑两个颜色好性格好的,我看从我院里挑一个,再从肆阳院挑一个,如何?”
赵阔是政务繁忙,向来不管这些后宅之事,抬手:“你看着安排便是。”
从锦月居出去的,依赵烈这反骨仔的心性,只怕得防着;
但是从肆阳院挑的,自然就亲近了。
丫环可比将来嫁进来的世子夫人好拿捏得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