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阔都开口这么说了,赵然就不好再说什么。
两年不曾大规模进犯燕州的鞑子,打破了燕州边境的平静,狼狗这种东西,尝到了甜头往后就不会轻易罢休,只怕燕州今年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!
于是众将领今天议事完毕之后,纷纷策马离开烈风营。
赵煦身为镇远营主将,也不敢掉以轻心,一并回了镇远营。
如此一来,前线各营主将,又分归四方,各归各营。
赵然从大帐出来,吩咐亲信:“通知下去,让世子他们明天一早启程返回中军营!”
赵烈他们这一队人马,本就是中军营的人,只不过是巡防时现敌情,才转道驰援烈风营。
如今事毕,他们也该返回中军营了。
成阳接到通知,赶紧撩帘子进来:“世子爷,国公爷有令,让我们明天启程返回中军营!”
营帐里,赵烈背对着成阳,手里正拿着方绸布擦拭他的虎头刀,闻言他头也不回地闷声应道:“知道了!”
虎头刀刀身被擦得光亮,映照着赵烈漆黑的眸子。
今日之仇,他赵烈来日必报!
赵烈一寸一寸擦着虎头刀,眉宇间,压着一丝寒气。
这几天世子爷就没给过他们一张笑脸,似变了个人,全身上下都写着“生人勿近,近则受死”
八个字。
因着世子爷不高兴,成阳和骁阳也不敢随意玩笑了。
纪长兴这几日也闷闷不乐,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慰赵烈。
他才刚刚投军,没想到这么快就亲身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事,还心有余悸。
向往沙场,和亲身经历沙场,感受是完全不同的。
他想到了他娘,也明白了他娘的担忧——如果有朝一日,他步了他爹的后尘,留下他娘一个人怎么办?
一想到这个,纪长兴心头就有些沉重。
赵然和亲信说着话,看到纪长兴站在栏杆旁给自己的马梳鬃毛,就朝他招了招手:“长兴。”
纪长兴回过头,眼睛一亮:“二哥!”
他是纪副将的遗腹子,从小跟着赵烈一起长大,也随赵烈唤赵然一声“二哥”
。
赵然是个脾气温和的哥哥,纪长兴赵烈还有姜固安都喜欢他。
赵然笑着说:“听岳将军说,是你带着成阳骁阳救了世子……”
纪长兴忙道:“我跟三郎是哥们,若是我落入险境,三郎也同样会救我的!”
赵然看着纪长兴,心情既欣慰又复杂,有些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