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在蕉声院,还骂公爹上梁不正下梁歪……
沈蓝珠一想到公爹在朝堂上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,结果回到家却还要遭老母亲骂,顿时就有些想笑。
金老太君摸了摸她的头,认真问她:“抛开这件事不讲,蓝儿,祖母问你,咱们淮序,真的就这么差劲?”
沈蓝珠愣了一下,有些回答不上来。
金淮序知礼聪慧,温润如玉,自然是顶好的儿郎。
见她抿唇不说话,金老太君笑了笑,又问:
“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!你嫁进咱们家也有些时日了,祖母问你,祖母可是坏人?你婆母公爹可是坏人?还有雨铃淮谦婉宜他们,可是坏人?”
沈蓝珠摇了摇头:“自然不是……”
相反,祖母很好,婆母公爹也开明,还有雨铃淮谦婉宜他们,也对她很好!
金老太君笑道:“想想,这事也是天缘凑巧,原本我与你婆母,是想帮他相看兴都的姑娘的……
“说明你们就是天定的缘份,月老啊,在天上早就给你们牵好红线了!”
她说着,顿了顿,认真问沈蓝珠:“好孩子,今天祖母也不替淮序说话,只有一句话!”
她慢慢道:“如果你不想跟咱们淮序过了,祖母拼了命,也帮你要到和离书,好好送你回扬州,”
沈蓝珠心头咚的一声巨响,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她。
金老太君笑了笑,继续道: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?如若你愿意原谅淮序,祖母当然是最开心不过……”
沈蓝珠眸光闪烁着。
金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:“祖母不逼你,你自个儿想!”
夜色,越来越深了。
蕉声院里,金淮序呆呆地坐在书案后,从袖袋里掏出刚成亲那会儿,向沈蓝珠掏来的帕子,轻轻摩挲着。
松鹤堂里,沈蓝珠却搂着金老太君的腰撒娇:“我今晚要跟祖母睡!”
金老太君呵呵应下:“好好好!”
看着身侧熟睡的沈蓝珠,金老太君微微一笑。
两个小年轻,才刚刚培养出一点感情来,怎能这样一拍两散呢?
天色渐渐亮了。
金淮序在西梢间单独一人坐到了天亮。
如果这是蓝儿的心愿,金淮序闭了闭眼睛。
片刻后,他重新睁开眼睛,小心翼翼地帕子折好放回袖袋,然后,起身研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