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骢走到柜子里拿出金疮药,抛了两瓶给那刀疤脸,又抛了两瓶给骁阳,板着脸开声:
“在咱们小旗,没有背叛、作践兄弟的事!”
他目光从两边人身上一扫而过,重申着自己管理的规则,
“今日的不愉快,我也不希望你们放在心上!男儿大丈夫,别学那小鸡肚肠!从今往后,我们就是一体!赵烈,”
他直呼赵烈的名字,不卑不亢,沉声,“今日因你之过令大家受罚,是不是该跟弟兄们说声不是?”
这是要赵烈向大家道歉!
骁阳和成阳面面相觑,这石骢,他是真没把赵烈当世子看!
要不说燕国公看人看得准呢?要是将赵烈放到别的小旗手里,只怕得把赵烈捧上天!哪敢给赵烈脸色看?
这石骢,就是这么死板!
让他当赵烈的头儿,他就真当起头儿了,丝毫没被赵烈的身份给压住。
那高高瘦瘦的小兵出声当和事佬:“头儿,打五军棍就跟挠痒痒似的,要不,这事算了?”
谁知他话音刚落,赵烈就捏着拳头抬起头,带着一点怨气道:“这一次,的确是我连累大伙!是我的不是,我认!”
空气突地安静了一下。
一伙人顿时呆住了,一时不敢吱声,也不知做何反应!
他他他,真认了?真道歉了?他可是世子!
石骢原以为还要磨一磨,没想到他倒是应得干脆,顿时正了正神色,看向大伙:“都听见了?”
“听……听见了……”
众人稀稀拉拉小声应了,石骢才道:“先上药吧!黄副将了话,明日准我们歇一天!”
骁阳接了金疮药给赵烈上药,才瞧见赵烈这屁股蛋子这会儿又红又肿!
这还是黄霸天让手下留了情的,不然,他这屁股蛋子得开花!
今天这一天,赵烈心情真是糟透了。
成阳从外头端了饭进来,赵烈一瞧见那窝窝头、还有那飘着一点油腥的清菜汤,又是一阵糟心:
“不吃不吃,拿走拿走!”
这军中,住的差,吃的也不咋的,能不糟心么?
尊贵的赵小世子,什么时候吃过这苦?
成阳将饭菜小心翼翼放到边儿上,劝:“世子爷,您还是吃点填填肚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