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已是二更天——
已经打烊的医馆又掌起了灯。
赵烈坐在一侧,阴恻恻地盯着那个头花白的老大夫:“怎么样?我夫人身子可要紧?!”
老大夫被这一屋子人给围得差点吓出个好歹来了:“……这位夫人脉象有力,身体康健,无甚大碍。只是受了些许惊吓,待老夫开剂安神汤,夫人服了就好。”
沈绿珠收回放在医枕上的手腕,拉下袖子:“那就有劳大夫了。”
老大夫连忙说不敢,起身到柜子抓药。
李策站在医馆门外,浑身被凉风吹透。
唐虎臣站在他的身后,欲言又止。
今日一遭,只怕应该能让二公子死心了吧?
正想着,赵烈和沈绿珠他们拿了药,从医馆走了出来。
赵烈鼻孔“哼”
的一声,拉起沈绿珠的手:“走,回家!”
沈绿珠没动,赵烈猛地回头,咬牙:“你……”
沈绿珠看了他一眼,平静地开口:“我想跟李二公子单独说几句话……”
赵烈:……?
他要气炸了!
片刻后,
赵烈双手抱着手臂,眼珠子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李策和沈绿珠,眸子似要喷出火来了。
他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沈绿珠跟那狗贼说了什么,差点被气了个半死。
他心里窝着一团火无处撒,只能阴恻恻地扫了一眼身侧的唐虎臣,阴阳怪气道:
“那几个‘歹徒’,想必本世子现在派人把燕州城翻过来,也抓不到了吧?”
唐虎臣:……
唐虎臣尴尬一笑:“这,小的就不知道了,兴许那几个歹徒跑远了也不定……都是些亡命之辈,就想着劫持贵夫人,好捞笔大的,没想到竟撞到了世子夫人头上……”
赵烈听着他瞎扯,冷哼一声:“你这嘴巴,可比你主子厉害多了!”
唐虎臣:……
不是说燕国公世子是个不学无术、整日只知道捉鹰溜马的混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