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的这一句质问,带着长辈居高临下的苛责,每一句都把温知夏钉在“失礼叛逆”
的耻辱柱上。
很明显,他在试图扭转刚才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局面,不想在众人的面前丢了面子。
病房里的空气重新凝滞到了极致,田管家等人都不敢抬头,生怕触犯了沈老爷子。
温知夏轻轻抬眸,看向沈老爷子。
他想强行要面子?那他可能里子都会没有。
“爷爷,我从来没有变过。以前我乖巧听话,是因为敬重您是长辈。是认为您公正明理、心怀宽厚。”
温知夏的声音温柔稳定,很有力,“可今天我才看清楚,沈家的规矩,恐怕只是用来约束旁人,却偏袒嫡系。”
她侧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烬。
少年的眼神从之前的空、低垂,变得眼里重新有了光。
而他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,无力地垂在身侧,纱布上,还隐约看到渗着血迹。
她不想让一个救了她的人寒心。
温知夏收回目光,重新直视沈老爷子,眼底多了几分冷冽。
“您说我变了,那是我不再一味地盲从。如果顺从是不分是非的规矩,纵容偏心刻薄的打压,那不叫做懂事,而是愚善愚孝。”
一番话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沈老爷子被堵得语塞,胸口剧烈起伏,两手死死地攥紧了拐杖,指节翻白,苍老的脸却涨得通红。
他又羞又恼,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都是旁人听命、俯称臣,但没想到,温知夏竟然会接二连三地反驳他、撕开他的体面。
“好!好一个愚善愚孝!”
沈老爷子气得声音颤,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,狠狠地往地上杵了一下拐杖,然后转身,颤巍巍地走了出去。
周围的人这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气。
田管家扫了温知夏和沈烬一眼,叹了一口气:“温小姐,小少爷,老爷那也只是气话,你们又何必反驳他呢?唉!等晚些时候,快去道个歉吧!”
说着,带着人离开了。
苏清野和贺朝看沈家的人都离开了,才回过神。
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松弛下来。
“你们,也太刚了吧?”
苏清野惊讶地看着温知夏,“不愧是我的好闺蜜,夏夏,你刚刚的表现,真的让我亚麻呆着了!”
“沈老爷子给你气得够呛的,爽!”
她还不忘点了个赞。
贺朝也猛地点头:“对,没想到夏姐看着柔软温柔,没想到一下子气场全开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!”
顺便竖起个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