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霜却仍然觉得奇怪。
若是修真界的仇家,为何偷了孩子不杀他?亦或者直接杀了孩子丢到闫长夜面前,这不是更让他们痛心吗?
可只是安排了人抚养闫渊,又容许他长大,甚至后续也没有继续迫害他。
这是为何?
看着盛怒的魔族众人,时霜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念头。
难不成这人,是故意想要挑起魔族和修真界的战火?
但时霜暂时没将这想法说出来。
闫长夜不是聪明人,此刻又恨意上头,听不进去的,没必要无端去惹怒他。
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,那些镇民又捧出了不少好东西。
全都要上供给闫长夜。
时霜好奇地问:“镇长,你们看起来并不害怕魔族人。”
镇长摸摸自己长长的白须,无奈道:“仙子,咱一开始也怕,但接触下来就现,魔族人好像也没传言中那样吓人,要剥人皮喝人血的。”
“谁对咱好,咱就对谁好,这是咱们做人的基本道理。”
日曜在一旁撇嘴,“我看你们青山镇也有修士布置下的防御阵法,想来也是受修士庇佑的,怎么还如此没见过世面,魔族给点东西就感激的不得了?”
镇长闻言,神色微微一变。
似是想要反驳,但警惕的看了一眼日曜,又将话憋回去了。
时霜皱眉:“镇长,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镇长对时霜印象非常好,要不是她求情,魔族老爷们也不能给他们松绑。
听见时霜开口了,他才脸色灰白的叹气。
“仙子,我还真就要说一句,我们青山镇,宁可从未有什么修士来庇佑过我们!!”
此话一出。
周围镇民纷纷变色,一脸害怕,“镇长!别说!”
“是啊别胡说镇长!”
大家想拦着他。
但镇长却已经憋不住了。
“我这口气憋了六十几年了!反正魔族都打进来了,我还怕什么?”
镇长脸憋胀得通红,又怒又委屈,“仙子,你是不知道我们青山镇不是什么富裕的镇子,但也绝对不穷,可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,有个修士找到我爷爷。”
“他说可以代表背后的修仙世家庇佑我们村子!我爷爷高兴坏了,毕竟这样能多一层保障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“谁知道,防御屏障是设了,可自从设了这防御屏障后,我们村子就频繁被妖兽和邪修攻击,我们无奈只能向仙人求助,他们却说,来一次要收一次的灵石或者是灵药。”
镇长眼睛都红了,镇民们也露出难受的神情。
“我们普通人赚取灵石本就不易,灵药更是长在深山,去一次便是堵上性命,我们原本也是大镇啊!我爷爷,我父亲,都是在采摘灵药的过程中去世的,可那些修士,开出的价格却一年比一年高。”
“我们提出不想要他们的庇护了,可当天晚上,我们镇子就被一群妖兽糟蹋了,死了一大半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