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像抱怨,却也像随口一提。
戚悬冬抿了抿嘴角,“我——”
应该要笑一下吗?
但现在这个时机会不会太刻意了?
犹豫了一会。
她看了看已经在有一搭没一搭摸狗的祝以青,尝试提起嘴角的弧度——
结果她还没笑。
祝以青反而懒懒开口,“算了。”
什么算了?
“等你想笑的时候再笑吧。”
祝以青慷慨地说。
这让戚悬冬松了一口气。尽管微笑在社交中是最不费力的一件事,也算是她在社交生活中比较擅长运用的一件事。
但不知为何,在祝以青面前,这件小事却令她感到费力。
“谢谢。”
她感激地对祝以青说。
“嗯哼。”
祝以青大概已经习惯她过度紧绷的性格,没有拒绝她的感谢。只是停了会,又像是兴起,漫不经心地问,“那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?”
怎么又问起这件事?戚悬冬局促地紧了紧唇角。
祝以青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,无辜眨眼,“你刚刚又没有回答。”
看来这个话题不回答是过不去了。戚悬冬没有办法,只好小声说,“还可以。”
“嗯。”
祝以青侧过脸去,提了提唇角,“那就好。”
她好像是故意问出这个问题,也故意想看她紧张。
从这个意义上来说。
祝以青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孩童。
但戚悬冬通常是作为被恶作剧的一方。沉默片刻,她看祝以青打完招呼还在她面前坐着,忍不住出口提醒,“我一个人吃就好了。”
也强调,“你不用特意陪我。”
祝以青抬眼看她,眯起眼尾。
戚悬冬被她看得紧张,扶扶眼镜,“怎么了?”
“你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?”
祝以青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戚悬冬否认。
事实上,她不喜欢跟任何人待在一起。在这一点上,祝以青不算太特别。
“哦。”
祝以青散漫点头,然后撑着脸反问,“那就是喜欢了?”
戚悬冬怔住。
“扑哧——”
祝以青笑起来。
颧骨那颗狡黠的小痣在阴郁光影下若隐若现,
“逗你的。”
又被调侃了。戚悬冬抿唇。
“嗯哼。”
仿佛听见她的心声,祝以青不吝啬为她解读疑惑,
“你这种问什么问题都要绞尽脑汁思考的人最好玩了。”
戚悬冬慢吞吞地喝口水。
祝以青冲她眨了眨眼,“而且什么反应都摆在脸上,不懂掩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