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阿佩,对方不仅好心帮她带了份填肚子的糯米饭,还让戚悬冬得知了一个重要信息,“其实我们老板不是总在家里。”
家?
这个字眼有点奇怪。
她想大概很少人会将用以“出租给陌生人”
的场所称之为“家”
。
不过更重要的事情是。
“她也会住在这里吗?”
戚悬冬握紧水杯问。
“有的时候。”
阿佩摸摸鼻子,“不过我们的房间都在一楼,不会打扰到你的。”
戚悬冬当然知道,以自己的订宿价格,不可能包得起整栋别墅。只是她之前以为,至少房东不会愿意和天南地北的房客住在一起。
“没事。”
戚悬冬坚持把钱付给阿佩,之后才放心小口处理着糯米饭,“反正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房间里。”
至于打扰不打扰什么的,她对居住环境的要求没有那么高,不需要把所有人都驱逐到方圆十里,只需要一点点个人空间用以独处。
所以熊小禾总说她其实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。只是很少有机会被满足。
“都来大理了,不出去多玩玩吗?”
阿佩似乎觉得她奇怪。
戚悬冬咀嚼的动作停了几秒。她艰难将口中的食物处理好,才说,“我还没有做好准备。”
阿佩点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,反而说了一句更奇怪的话,“你和我们老板,其实还蛮像的。”
戚悬冬愣怔。这是什么意思?
她相信,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她和祝以青的第一眼,都不会觉得她们身上有任何相像之处。当然,第二眼也不会。
但阿佩没有解释,反而提及了另一件事,“她虽然住在这里,但经常找不到人。”
顺带解决了她关于差评的疑惑,
“有的老房客离开之后,下次再来大理的时候会特意回来找她,还有的人走了一个月突然回来说喜欢她……
不过不要误会,我们老板不是什么坏人,她只是大部分时候比较热心罢了。所以很多房客其实也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。但她一般都懒得理,遇到这种情况都干脆在外面不回来。”
糯米饭没吃多少。戚悬冬胃口不是很好。她点点头,“我能理解。”
阿佩疑惑眨眨眼。
人总是对人有期待才会渴望更多相处。但满足这种期待并不是理所应当的,还会让被期待的一方精疲力竭。
戚悬冬没有将复杂的逻辑讲述出来,只是很简单地说,“挺麻烦的。”
阿佩了然,给她倒了杯水,
“看,这就是你和她像的地方。”
第二次被说相像。
戚悬冬抿了口水。
依然不认可,但没有直接表达,只是说了声“谢谢”
。
-
这大概是戚悬冬第一次,看到有人在自己眼前煮出完全不含添加剂的、乳白色的鱼汤。
并且祝以青甚至是从杀鱼这一步开始的。
平心而论。她的长相、气质,都令她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很会杀鱼的人。但她杀鱼时的动作十分流畅,没有一丝犹豫和嫌弃。
两个半小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