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跪在院门口的时候,令苏以楠愣了一下。
上次过年回来的时候,两个孩子也没有这种举动啊。这次老夫人去世,他待在这儿好几天了,两个人也没怎么刻意找他来说话,这怎么快要离开的时候,突然出现了。
甚至还有这番举动。
苏以楠往前几步,眼睛紧紧地盯着宁阳和宁言并排跪着。
春儿站在旁边也愣了一下,转头看苏以楠。
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”
苏以楠眉头皱起,说着话就已经来到了两个人面前。
“起来,有什么事说事,不用跪。”
这两个孩子貌似也没有跪她的必要吧。
宁阳先站起来,宁言也跟着爬起来,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还是宁阳先开口:“夫人,我们是来道谢的。这段时间你帮侯府做了这么多事。以前我们对你不好,你还不计前嫌,我们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的话让苏以楠一头雾水。
什么叫做帮侯府做了这么多事情。
她不也是侯府的一员吗?还是大房的主母。
怎么听两个人说话的语气,好像苏以楠是个外人一样。还称呼她为夫人,貌似真的没把她当成侯府的人。
苏以楠也不说话,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。
“之前都是我们做的不对,请夫人原谅我们。”
说着,重重地低下了头。
宁言也跟着说道:“原谅我们。”
苏以楠还没搞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突然脑海中钻入了宁阳的声音:
【宁湛现在是侯爷了,他才十五岁,没成年就袭爵。】
嗯?
这心里话,更是让她不解。
宁阳继续:【这苏以楠又是昭郡夫人,手里还有免罪金牌,连礼部和宫里的文书都能弄到。跟她们家搞好关系,以后肯定用得上,不信她还能不管我们不成。】
紧接着,是宁言的心声:
【大哥成了侯爷,大夫人在尚都混得那么好,跟着她只有好处。娘亲说让我们多亲近亲近,到时候我肯定也有肉吃。】
“哈!”
苏以楠听完,轻笑一声。
原来这两个孩子打的是这样的算盘。
她不动声色地问:“是二夫人让你们来的?”
尹湘让孩子们这么做的吗?
这段时间没发觉她有这般心思。
“不是。”
宁阳摇头,“是我们自己想来的。”
“是吗?”
苏以楠往门框上一靠,胳膊抱在胸前,“想让我原谅你们?”
“嗯。”
宁阳点头。
“我这个人呢,宽宏大量,也不跟两个小孩子计较了。原谅你们是可以,不过,有件事跟你们说清楚。”
她往前站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。
“我做这些事,是因为侯府,是因为那四个孩子。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,我帮的是整个侯府,这侯府不让任何人夺走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着两个人似乎还没有明白她意思的表情,便继续挑明:
“你们以前什么样,自己心里清楚。我不计较,不代表我忘了,往后你们要是踏踏实实过日子,我拿你们当亲戚走动。
要是还跟以前一样耍心眼、攀高枝,那就不用来了。我不帮狼心狗肺的人,也不帮心里有二心的人,回去吧。”
“是,我们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