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自己画个小人,在旁边歪歪扭扭写“霍哥哥”
,拿胶带绕着病床护栏贴了一圈,贴得满满当当。
姜渺每天亲自来陪护。
调枕头的时候,手掌垫在他后颈往上托,指尖蹭过去,刚好擦过他耳根那块皮肤。
擦脸的时候棉片从额头往下推,经过鼻梁、嘴角、下颌线——每推一寸,他眼皮就阖一下。
喂水的时候吸嘴递到他嘴边,他不松口,咬住了,眼睛从杯沿上方盯在她脸上,瞳孔里的光一动不动的,像被钉住了。
一杯水喂完,两人视线拉了三次丝。
第一次是他张嘴咬吸嘴的时候,她垂着眼看他嘴唇。
第二次是他喉咙吞咽的时候,她目光滑过喉结。
第三次是他松开吸嘴舔了一下下唇,她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。
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反复拉锯。
霍总使窝在角落的沙发里观察了两天。
她目光从姜渺的手移到霍司南追着那只手走的目光上,来回切换了无数遍,最后大腿一拍——自家这崽子,完蛋了,彻底陷进去了。
不过姜渺这丫头居然会照顾人了,还这么温柔。
珠联璧合,无比般配。
霍总使心情好得走路都带风。
霍司南每天的心情也很好。
直到肖临修来了。
门一推开的瞬间,四个侍从鱼贯而入,每人手里提的四层保温箱摞成塔。
警卫在门口拦了半个小时,一个一个翻检开箱,最后才放行。
侍从们拆开箱里的零件现场组装,一张折叠长桌支在病床正对面,长度几乎横跨半间病房。
食盒盖子掀开的瞬间,热气腾起来像白雾灌顶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炖盅里咕嘟冒泡的浓香、铁板烤肉的焦油味、油锅炸物的酥脆气息——一秒钟填满整间屋子,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警卫们人手分了一份,站着吃,吧唧吧唧响成一片。
姜渺、南溪、卢盛舟、肖临修,坐在桌边,享受美食。
霍司南躺在床上,干看着。
手中拿着一根空掉的营养液软管,轻轻捏扁了搁在床头柜上。
他现在只能喝这个。
他深刻怀疑肖临修是故意的。
肖临修就是故意的。
他瞥了霍司南一眼,嘴角那弧度压都压不住,转脸朝姜渺夹菜,声音又软又轻:“主人,我看您都瘦了。要不我找人过来照顾他吧?”
姜渺捏了捏自己的脸。
没瘦啊。
她低头咬了一口碗里的鱼,嚼了两下停住。
有刺。
这才反应过来,霍司南受伤了,没法帮她剔刺。
这才又反应过来——霍司南吃不了啊!
她扭头看过去。
霍司南正握着一个营养液软袋,吸嘴含在嘴里,慢慢往下咽。
表情不怎么舒适,似乎营养液不怎么好喝,看起来可怜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