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进屋,王局长几人就被陈婶眼里的眼泪给噎住了。
陈婶拉着其他几个受害者还在哭,“领导啊,要不是钢炮帮我们,我们现在还被人欺负呢!”
“咳咳!”
陈厂长在后头用力咳了一声,想给陈婶提个醒,让她注意言辞,结果倒是惹来了刘书记的打量和观察,“陈厂长身体不舒服?”
陈厂长干笑一声,“没有没有,就是这几天工作有点多。”
刘书记点头,“可不是嘛,这厂子最近这几年也算是在陈厂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了,这厂子现如今能有这样的成就,都得多亏了陈厂长了。”
陈厂长一噎,制衣厂现在有什么成就啊?
这不是才被爆出来一个克扣抚恤金的丑闻吗?
知道刘书记这话是在阴阳怪气,陈厂长也心虚,干脆就不说话了,关键是受害人还在眼前呢,他说什么都能被驳回来,还是见好就收吧。
屋里头,陈婶还抓着王局长的袖子掉眼泪,“我家里就只有我和我老伴,他之前为了救厂子里的财产被烧毁了半条腿,后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,家里现在就指望我的工资过日子了。”
“以前还好些,厂里定时点抚恤金,还能让我轻松轻松,可是后来……”
陈婶说到这里就哭得更厉害了,还是后头站着的其他几人上前一步,接着说了下去,“后来,抚恤金先是少了几毛,再是少了几块,再后头,干脆就直接对半砍了!”
“家里本来就不容易,这下子,日子还怎么过啊!”
“领导啊!要不是钢炮在,我们现在还受苦呢,她是个好孩子,就是做事冲动了一点,有点看不得别人受苦,但这也能说明她心地善良啊,她没坏意的,领导,您,您能不能别把这事怪在钢炮头上?”
“对呀领导,而且这事也不是我们想闹大的,实在是没办法了,我们早先也找过……”
这人的话说到一半,就被门口陈厂长的眼神给吓到了,下意识住了嘴,注意到眼前工人的反应,王局长回头看了一眼,正对上陈厂长的眼神。
对着陈厂长笑了一下,王局长挑挑眉头,“怎么,陈厂长有话要说?”
陈厂长干笑一声,“没有没有。”
被王局长贴脸警告了,陈厂长这才垂下眼,不再给工人们什么暗示。
收回视线,王局长看向眼前的工人安抚道:“大家放心大胆的说,我们是陈厂长的领导,管得了他,压得了他,有什么委屈只管说,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有了王局长的保证,在场的工人才敢重新开口。
听了这些年的苦难,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,这些年的委屈说出来,哪怕只是旁观的人都觉得心疼。
确定证据是真的,事情是真的,王局长也顾不上关注把事情闹大的林霜华了。
尽管刚过来的时候还在心里埋怨林霜华把事情弄得沸沸扬扬,但是听了大家的委屈后,王局长都开始给林霜华找借口了,她也是没办法了。
而且,那毕竟是个孩子啊,经历得少,很多事情都不清楚,只能这么办了。
“刘书记,你带人留在这里了解一下?”
王局长看向刘书记,“我跟着去趟医院,听说那小林同志的长辈都晕过去了,不知道人怎么样了。”
“行,你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