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单纯喜欢她,不想受制于合同。”
这是众人统一口径的结果。
程意脸上出现裂痕,好半天反应过来,但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她一睁眼见到时知许,确实真的有心跳加快。
“时教授救过你,不止一次。”
殷舒朝她竖起手指,“光我知道的,就有三次,一次是你过敏休克,一次是你被人捅刀,还有这次,是时教授为你输血。”
殷舒想起那天,时知许不听劝地超量输血,整个人吊着一口气,等了一天一夜,得到程意脱离危险的消息,才重重倒下。
“小意,你就以身相许吧。”
程意扶额,脑子发胀,自己的生命,真是脆弱又顽强。
“行了,以后慢慢说吧。”
殷舒递去苹果,及时止住话头。
“那……她不喜欢我?”
程意合理怀疑自己是单相思,时知许还住在隔壁,每晚都会回来,可这么多天也没见她来看望。
真的很冷淡。
这题超纲了,殷舒眼神闪了闪,打哈哈说:“科研很忙的,再说时教授为你精心调配中药,可一天都没落下。”
程意哦了一声,兴味盎然问:“你和姜栩是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这么多问题?!明天再说,赶紧睡觉!”
“哎呀,害羞什么啊。”
……
—
凌晨一点,时知许独自坐在病房外,眼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悲伤。
回到隔壁,时知许伏在桌前,手边是厚厚的资料,鼻梁上金丝眼镜微微下滑,反射出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地上落满揉成团的废纸,数量还在增加。
凌晨三点,她放下笔,双手捂住脸,一声长叹从指缝滑出。
她给沈妍发去消息,沈妍也没睡,秒回她:[西医为主的疗法我们没有尝试过,不要心急。]
时知许回复:[嗯,我再试试]
沈妍:[好,快休息吧,明早还要上手术]
殷舒突然发来消息:[时教授,今晚您能陪陪小意吗?我家那位生病了,我得赶去照顾她。]
时知许迟疑了。
每晚程意身边都会守人,怕再出意外,昏迷时都是时知许守着,从没换过人。
殷舒接着发消息:[现在小意睡得很香,摔东西都叫不醒的,您去看几眼也成,拜托拜托。]
时知许敲下字:[好]
病房门半掩,时知许没再犹豫,进了门,轻声关上房门,她转身,房间灯火昏暗,一道拉长的影子投在地面。
时知许愕然。
她没睡?
一双光洁的脚踩在地,深栗色长发如瀑披散,鲜活的人朝她笑容明媚。
“时教授,听说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
程意歪头,眼里跃动光影,“可以讲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