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灵娥眼眶微润,指尖轻轻绞着衣角。
“她出的时候明明那么开心……带了那么多好吃的,想着回去看师父们……结果一路看到的全是这些。”
旁边的度厄真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中含着看透世事的沉郁。
“洪荒大地本就是如此,量劫一来,尸山血海都是常事,哪能处处都如泰山一般安稳?
寻常修士,只管顾好自己山门就已经是不容易,圣人都不敢说能护住整座洪荒的生民。”
酒玖也是拿自家这个共情力的师侄没办法。
“所以才叫量劫,你当是出门踏青呢?”
大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光幕里那片干涸的湖床。
他想起自己这个世界的人族,也曾见过无数这样的地方。
“落星湖……我去过。”
旁边神农眼睛落在那些焦黑的土地上。
“是灾后?”
“灾后。”
大禹闭了闭眼,那时燧人氏带着他们迁徙,长途跋涉,只为找到一处能苟延残喘之地。
“那个世界的落星湖,还曾经有银鱼跃水之时,泰山脚下如同世外桃源,可以投奔。
可我们的世界,遍地焦土,无数人流离失所,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。”
“差一个圣师,差这么多。”
神农指尖摩挲着手里的药锄。
“不是差一个圣师。
是差一个愿意在那种时候伸手的人。
那时也有人伸手,只是……伸手的人太少,接住的人更少。”
散修茶馆。
一个挎着药篓的老药农叹了口气。
“这场大战打烂了多少地方,咱们这些在野外跑的,心里最能体会。
以前采药的地方,现在全是煞气,别说灵草了,连根草都长不出来。”
另一个散修压低声音。
“可你们看光幕里那位仙子,她还在一个一个地救。
凤族的地脉、龙族的水脉、那些小部落的灵田……她的人到处在修。”
“修了又碎,碎了又修,这不是白费力气吗?”
老药农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白费力气?那些被修好的地方,能多活一个元会的生灵。
你管那叫白费?”
老药农说着,把竹篓往地上一顿,竹枝碰撞出轻响。
“咱们活在洪荒,谁不是过一天算一天?
人家仙子花力气救下来,多活一天都是赚,哪里来的白费一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