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了扯嘴角,声音温和,
“就是觉得……那个世界活得真轻松。”
他垂下眼,指尖在膝上慢慢摩挲。
讹兽天生说谎,在洪荒没人待见,连最底层的妖修都防着他。
连最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真身。
因为知道了,就会像下意识的防备他。
他也习惯了用谎言铺路,用笑容挡刀。
光幕里那个银少年却能站在阳光底下,堂堂正正地凭一张嘴赢一场考核。
所有人都在夸他。
没有人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他。
原来真的有地方,能让他们这样的妖,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啊。
良久,他才重新抬眼,望向光幕里那片被称为农教的地盘,黯淡的眸子里,慢慢燃起一点细碎的光。
散修茶馆。
“讹兽也能入教?农教收徒不看跟脚的吗?”
“问心阵过了就行。管你是什么跟脚,心性干净就收。”
“那这小子可是讹兽啊!心性真的干净?”
“你看他刚才凭口舌不战而屈人之兵,全程也没动手伤人,赢了也没羞辱对手,这不就是心性稳当走正路的样子?
换了心性歪的,早把人坑得底掉还得踩两脚了。”
“是啊,生来带凶名又如何?
真能改邪归正,凭什么不给人活路?”
“我倒是好奇,他到底说了什么话,对手心甘情愿投降?”
“也许是因为讹兽天生会说谎?所以也最懂怎么说真话能让人信?”
“嘴皮子溜也能让对手投降?为啥我口才也不差,骂街的水准也不差,还比上区区一个讹兽?”
旁边老散修瞥他一眼。
“你骂街能把人骂投降?”
“……能骂哭。”
“那也算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