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畴注意到了哪吒两次欲言又止的表情,他意识到这孩子心里真正惦记的不是西方两位圣人。
“你是在想,那个世界的人教阐教截教去哪儿了?对吧?”
哪吒抬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。
“三清祖师的立教功德,是成圣的关键。
那个世界的他们直接证道了,没有立教。
人教阐教截教的弟子,托付给谁?”
他顿了顿,“长安叔,你说那个世界的三教……还在吗?”
太乙无言。
广成子也有些不安:“那个世界的我……还是阐教仙吗?”
可惜这个答案无人知晓。
多宝也同样提出了这个困惑,
“那个世界的我,还是多宝道人吗?
还是说……我只是通天师尊的徒弟,没有宗门,没有同道?那个世界的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,又在哪里?”
这个答案,恰好远在灵山的准提和接引的讨论中,能为他们解答。
“他们没有三教,但有农教。”
“人教阐教截教的弟子,在光幕里大多是散修或农教门人。
人教因妙珩立农教而被填补,阐截二教的传承则被农教吸纳。虽然代价是整个传承体系的重构,但这是他们选的路。”
准提话虽说得平静,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藏不住的庆幸。
那个世界的他们过得更体面。
散修茶馆里气氛同样炸开。
“等等,西方那两位也是立教成圣的?那他们跟咱们这边的不也一样吗?”
“不太一样。
你没听准提圣人说‘愿西方之地永享安乐,那像是功德攒够了,顺便了个愿,不是借功德许大愿求来的。”
旁边一个散修掰着手指头算了算。
“咱们这边的西方二圣,当年许了四十八大愿才成的。
每一愿都是向天道借功德,利息高得吓人。
光幕里这俩,农教帮他们攒够了家底,他们只是顺势立教,自然水到渠成,哪儿用得着背一辈子功德债。”
这话说完,茶馆里静了好一会儿,不少散修都叹了口气。
人家攒功德是靠着农教梳理地脉、抚育万民一点点聚起来的,哪像这边,为了成圣要借这么大的因果,将来指不定要填多少窟窿进去。
有人摸着茶杯沿低低道。
“还是那个世界好啊,跟着农教就能攒功德,谁都能分一杯。
哪像咱们,抢个灵脉要打生打死,最后大部分资源还得都归了大宗门。
至于功德?连边都蹭不到啊。”
这话一出口,满茶馆都是应和的叹气声。
原本还挤挤挨挨闹哄哄的茶馆,一瞬间就浸在了对另一个世界的向往里。
昆仑山玉虚宫,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之上,轻轻一声叹。
“大道万千,原来是我们选的路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