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的散修群里炸了锅,一条消息接着一条往外蹦。
“道祖这操作……比妖族还黑。”
“妖族打架至少明着来,他这是把人往坑里推还得让人跪着谢恩。”
“那个小娃娃用一句炼器常识破了局,三清才没踩进去。”
“可惜咱们世界的三清圣人,没人给他们递那句话。”
阳山上,老子看着光幕最后那句“妙珩今日之言,救了吾等道途”
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紫霄宫中,也确实曾沉浸在那斩尸之法的玄妙之中。
后来为什么会放弃?
为什么会转而选择立教成圣?
那中间有多少次推演、多少次试错,差点万劫不复,他都记得。
那时他越修越觉得不对,那三尸之间隐隐的排斥感如鲠在喉。
后来修行日深,渐渐察觉那法门深处似有隐患,便搁置了。
再后来立教成圣,走的功德之路,与那斩尸之法渐行渐远。
可光幕里那个世界的自己,被一个小娃娃咬了一口,就避开了所有的弯路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
“变数。”
他轻轻说了一个词,声音淡得像风吹过水面。
玉虚宫中,元始看着光幕里那个被自己关了一千年禁闭的小娃娃,又看了看她最后举着小手说出“炸炉”
二字时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。
他们自己修到了后期,才总觉得哪里不对?
为什么三件灵宝之间隐隐有排斥?
他以为那是自己道行不够,无法参透圣人之法的全部奥妙。不得不中途改道,实力大打折扣。
不得不被鸿钧压着,抬不起头。
原来那排斥感,是对的。
通天一掌拍在水面,但周身剑气翻涌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修斩尸之法时那种隐隐的烦躁和不安,他以为是剑意与道法冲突,是自身根基不稳。
他才忍痛改了,另寻他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