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学元始的语气学得极像,尤其最后那八个字,冷得能掉冰碴子。
“没想到二师伯居然会……区别对待啊。”
“区别什么对待,你扪心自问,你小时候能跟人家比?”
“人家那叫赤子之心,你那是皮糙肉厚。”
几个三教弟子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听着轻松,心底的那层羡慕却抹不掉。
玉鼎:“师尊讲道,弟子睡觉——还打鼾。这要搁咱们这儿,怕不是得抄一万遍《黄庭》。”
他身后那位“冲天辫”
弟子幽幽接话。
“何止抄经。上次我在师尊讲道时打了个哈欠,师尊让我把《云笈七签》倒着背了一遍。”
“倒着背?”
“是啊,从最后一页往前背。”
师尊待他们这些弟子自然是好的。
传道授业,解惑明心,从不藏私。
若有外敌欺辱阐教门人,师尊第一个出手护短,这点洪荒皆知。
可那种好,是你仰望他,他俯瞰你,中间隔着不可逾越的规矩。
光幕里那个会蹲下身、会笨拙梳头、会因弟子睡着而无奈叹气的师尊。
是另一个人。
通天门下几个弟子当场笑出声。
碧霄笑得直拍石头。
“憋回去了!她睡着了!元始师伯讲到一半,人居然睡着了!”
赵公明揉了揉额角,忍笑忍得肩膀直抖。
“这位妙珩道友……当真勇猛。”
唯有李长畴的注意力,集中在那条毯子上。
自己也曾有人在夜里替他掖过被角,只是那个人已经走了很久了。
【通天指尖一引,数十道青色剑气化作光鱼游弋、光蝶翻飞、光蛇追逐。
苏渺拍着小手:“哇——!”
剑云托着她满洞府飞,她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飞啦!飞啦!师父再快一点!”
老子静立洞口,看着玩疯的一大一小,唇角微动。
嬉闹玩乐,亦是一种修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