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静静的看着这一幕,心中早有决断。
她没有开天三宝,这一刀斩下去必然反噬。
可她更清楚,不斩的话那道气运通道会一直吸着她的血。
到那时,自己不仅要承担他的因果,还有可能因为这师徒因果一直被他控制,鸿钧也将变得极其难杀。
想到这,女娲不再犹豫。
“吾女娲,今日与鸿钧断绝师徒关系!”
她一振手中的山河社稷图,图卷展开遮拦半片天空,图中山河倒转,硬生生斩断了自己与鸿钧之间那缕师徒因果。
一道反噬之力直冲女娲腑脏,她闷哼一声,指尖溢出一丝精血,却依旧稳立虚空,不退半分。
这份重伤,她受的心甘情愿。
师父,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?
苏渺站在三清身后,心下难平。
“知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点——”
“时机未到。”
元始开口打断苏渺未尽的话。
“今日,时机到了。”
通天也笑着开口,语气里满是畅快。
“二哥说的不错,等这一天,我们三兄弟已经等了无数个元会了。
欸,你别哭啊。
这有什么好哭的?今天是你师父重获自由的大喜日子。
苏渺连忙抹掉眼角的湿意,她的下唇内侧,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白印。
……你们真是……
老子掌心落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了两下,声音淡然却带着笃定。
“洪荒走到今日,早已是积弊丛生,鸿钧把持天道太久,这道统,本就该断了。
且从今日之后,为师再也不是谁的弟子。
只是你的师父。
这也是他们的心之所向。
鸿钧看着女娲也断了道统,周身道韵彻底紊乱,跌落的气息又重挫三分,他看向女娲的目光里淬着冰。
“我待你不薄,传你道统,助你成圣,你也要叛我?”
女娲抬袖擦去唇边血迹,声音清冽坚定。
“道祖传法之恩,女娲记在心中。
但大道自由,女娲不愿做他人牵线的傀儡。
今日断道,只还这一身道统,从此两不相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