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顶天的人。”
他拍了拍孩子的脑袋,把手里那截麦苗重新插回垄沟里。
废墟上,姬终于整理好心情,重新站起身,没有再去追那些灵光。
他慢慢合拢五指,握成了一个拳头。
炭屑被压进掌纹深处,硌着皮肉。
“殿下,该下去了。”
姜子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整片鹿台的废墟在姬脚下,铺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盘。
“相父。”
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像被烟熏过之后没喝水,又干又涩。
姜子牙往上走了两级台阶,
“臣在。”
姬的声音忽然放轻了,轻到姜子牙必须竖起耳朵才能听清,
“你说,吾……配不上这柄剑吗?”
这个问题他答不了。
姜子牙脚步一顿,风卷着炭灰扫过他的道袍,落了一层灰白,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一时间气氛静得可怕,只有风声卷着余烬,呜呜地打旋,像亿万殷人亡灵的泣诉。
姜子牙不得已避开话题,喊了一声。
“殿下,风大了,回帐吧。”
苏渺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搁在腹前。
她看着镜中那些四散飞去的金蝶。
通天歪在旁边的软榻上。
“这剑……比我想的有骨气。”
苏渺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?”
苏渺没有否认,封神榜的故事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。
“我知道归知道,可亲眼看见,还是不一样。”
通天从软榻上坐直了,两腿一盘,手肘撑在膝盖上,好奇的问苏渺。
“那妙珩你是心疼那把剑?”
苏渺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在想。
如果这场量劫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让人族付出一条脊梁,那这条脊梁是断在纣王手里,还是断在姬手里,区别大吗?”
通天指尖捻着一缕流转的金光,闻言漫不经心晃了晃。
“量劫走的是天道轨迹,人族气运本就该归周,一条脊梁而已,换代重养就是,哪来那么多区别。”
“区别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