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这里干什么?回去!
回你的青丘,你的洞府,随便哪里……别……”
“别什么?”
妲己反问,腕骨被他攥得生疼也不挣,
“别死在这里?那你呢?!
你堂堂人皇,你比我更该活着。”
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,把纣王半边脸烤得烫,他看着妲己眼尾那点莹光,喉结翻来滚去,半天挤不出半个字。
他是商朝的王,自即位以来南征北讨,拓地千里,何曾有过半分退怯?
可如今朝歌城破,周军已经杀到了鹿台之下,满城贵族都开了城门跪降,他还有什么脸活下去?
“寡人是殷商的王,自当与宗庙同存。”
纣王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指尖都在颤,却还是硬着心肠往推开她,
“你修得千年道行才化形,不该跟着寡人葬身在这里。
走吧,就当……”
妲己低低地笑了一声,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另一只手在火中悄悄掐了个诀。
狐族的妖力从她掌心涌出,裹住了他的全身,帮他屏蔽了所有的痛觉。
“那又如何?”
纣王哑了一瞬。
妲己直直望着他,
“还是说陛下觉得……姬会饶了妾身?姜子牙会放过妾身吗?”
他当然知道,他比谁都清楚姬是什么人。
“……不会。”
纣王半天才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“那你凭什么赶我走?”
泪水终于从妲己眼角滚了下来,在她脸颊上犁出一道白的印子,
“你赶了妾身就活得了吗?”
“姬要的是干干净净的天下。
一只狐妖在朝歌烧死,比活着放走更省事。
大王做了这么多年帝王,会看不穿他?”
“你什么都算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