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雾散尽,那一片地面上只留下一滩碧霄的血迹和几条扯断的符箓残片。
三霄和孔宣被太乙和白言,架着从侧翼撤出了战场。
与此同时,商军的正面阵线已经彻底崩了。
孔宣重伤被带走的那一瞬间,前排士兵的心气像被人拿刀挑断了线,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。
闻太师在后方高处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攥着扶手的手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。
“撤。”
副手凑近问了一句。
熟人?
闻太师不认得那两个人,但三霄没有丝毫犹豫就肯跟着他们走,应当是有过命的交情。
闻太师望着那道沙尘卷着几人朝战场边缘退去,消失在干涸河沟的拐角处。
西岐的追兵没一个跟进去,那道沟的入口像被所有人集体绕开了。
身边的副将愣住了。
“太师,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”
他旁边的副官张了张嘴。
闻太师摆了摆手。
“是友非敌。”
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。
可她们信了,他就信了。
“撤,全部撤。”
闻太师重复了一遍,
传令兵把撤退的号角吹响时,商军的阵型已经散了。
闻太师夹紧马腹,一马当先冲了出去。
“孔宣……你最好给我活着。”
西岐的旗已经越过商军原先的阵线。
姜子牙立在阵前,打神鞭的金光正在收敛,鞭身上的符文逐寸黯淡下去。
右手小臂还在不受控地微颤,为了对孔宣造成一击致命的伤害,他输入了自己近九成的法力,就是为了挥打神鞭最大的攻击力。
导致现在他外强中干,虚的不行。
相父,此战可定?
姜子牙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,把鞭子收回袖中,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