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杀人,什么时候用过毒?
就是,大王都是直接杀的,哪用得着下毒这么麻烦。
那还能是谁?
没有人答得上来。
比干没了,朝堂上最后一个敢说真话的人也消失了。
从那以后,上朝的人更多了,说话的人却更少了。
大臣们互相传着一种无声的默契。
少说少错,不说不错。
纣王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那些低垂的头顶,心里那股厌倦又升起来。
他知道他们在怕他。
他也不在乎。
朝歌那边的消息也在不断往西岐这边汇集。
姬得知比干死讯时,正与姜子牙对弈。
他听完信使的禀报,手里捏着的那枚黑子在指腹间转了一圈,没有落下。
棋子边缘在他指腹上磨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比干……没了?
信使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姬把棋子放回棋盒里,出清脆的一声磕碰。
知道了,退下吧。
信使退出去之后,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他看着棋盘上那一局还没下完的棋,姜子牙的白子已经占了半壁江山,他的黑子缩在左上角,勉强维持着一口气。
相父,比干的死,是你安排的?
姜子牙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把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,出清脆的声响。
不是臣。
他只是派人在他面前说了些闲话而已,那人是自己寻死。
姬看了他一眼,袭击的眼神看的姜子牙的脊背凉了一瞬。
吾信你。
姬伸手把棋盘上的黑子一枚一枚捡起来,放回棋盒里。
不过比干死了也好。
他把最后一枚黑子放进去,合上棋盒的盖子。
商朝最后一位敢说话的忠臣也没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口,推开窗扇。
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他身上的茶香。
剩下那些。
要么怕,要么想跑,要么已经在跑的路上了。
他转过身,面对姜子牙。
商朝已经是一条快沉的船了。
聪明人都会跳船的。
除了比干之死外,还有姜子牙的暗线传回了一卷密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