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场仗打完。”
哪吒把护身符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“打完我就回来,和你……师父一起回家。”
太乙背过身去,用袖口蹭了一下脸。
“……谁要你回。”
“那我就不回了?”
“你敢!”
太乙猛地转回来,胖脸涨红,拂尘在空中挥了一下,差点抽在哪吒腿上。
“你敢不回来!为师把你莲藕拆了重新种回池子里!”
哪吒笑出了声,整张脸都亮起来了。
太乙的声音闷闷的,
教主说了,活着回去就算立功。
那师兄你立功了吗?
……贫道收了个好徒弟,算不算?
哪吒把火尖枪往背上一靠,把乾坤圈戴上,混天绫缠好,风火轮踩在脚下,腾空三尺,悬在洞门口。
算,师兄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孽徒!
哪吒已经飞出去了。
太乙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踩着风火轮的身影升空。
晨光从东边铺过来,给那个小小的影子镶了一圈金边。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细小的光点没入云层。
洞口的石桌上,那壶茶还冒着热气。
太乙低头看了一眼。
端起来倒了一杯,对着天空举了一下。
一饮而尽。
“孽徒…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。”
乾元山往东,风火轮上。
哪吒把度压了一半,慢慢飞。
晨光从侧面照过来,给身体镀了一层淡金。
他低头望了一眼下方的大地,山川、河流、城池在脚下铺展成棋盘。
太乙师兄说姬“心思不纯”
。
那又怎么样呢,各取所需罢了。
他需要一个容身之处,姬需要一个能打的“异人”
。
至于以后的事——
哪吒把混天绫紧了紧,他脚下一压,风火轮猛地加。
等打完仗,就回家。
赤金色的长弧划过天际,往西岐的方向坠落下去,像一颗流星砸进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