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珠子已经活了很多年了。”
哪吒转回身,认真的看着太乙。
“哪吒这十二年,过得不怎么样。”
在灵珠子度过的漫长岁月里,十二年连零头都算不上。
可就是这短短的十二年,他尝遍了被厌恶、被怀疑、被抛弃的滋味。外面那个人间,比洪荒还冷。
幸好。
幸好他还有农教。
幸好他还有师父。
“灵珠子的十几个元会,过得挺好的,所以——”
“我选灵珠子那一边。”
太乙的喉结滚了一下,胖脸绷紧又松开,知道哪吒现在心静不下来,也就不再阻挠。
“那你打算去哪边?还是和我一样待在后方,暗地里辅助同门也可以的。”
哪吒在洞里踱了两步,脚掌踩在石地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“朝歌那位纣王,听说杀忠臣、宠妖妃,建酒池肉林。”
“这样的君王,不配坐天下。”
他停住脚,转过身来面对太乙。
“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瞬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那个叫哪吒的孩子,已经死在城楼上了。”
“李靖的儿子已经没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。
也不想跟他在同一个阵营里。”
他不想和陈塘关总兵府再有任何关系。
不想站在和李靖同一个阵营里。
战场上不用隔着千军万马遥遥相望,不用考虑对方的死活。
那一刀割下去的时候,他就已经把所有的牵绊都割干净了。
血肉还了,骨头剔了,两不相欠。
他现在是灵珠子。
莲藕做的身,农教的心。
太乙走过来,把手搭在他新生的肩膀上,压得他微微往下沉了一点。
“可你想好了?孔宣在朝歌。
你若选了西岐,日后战场上——”
“各为其主。”